柳如棠陷入沉思。
難怪江白硯出劍的殺氣這么重,合著你小子是一座山一座山砍過來的?好端端一個幻境,到你們這兒,怎么千奇百怪的?
……算了,般配。
戳戳自己脖子上的蛇鱗,柳如棠小聲:“還能這么玩?”
白九娘子:……
白九娘子:“我也是頭一回見到?!?/p>
畫中仙本就罕見,見過本命畫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身在其中,也很難想到直接斬斷山水。
只有江白硯這瘋子,有本事生出如此重的劍意和殺心。
“別掉以輕心?!?/p>
白九娘子眼珠輕晃:“鬧出這么大動靜,虞知畫不會束手就擒。”
意識到藏身之處不保,她定要加速下死手。
果不其然,施黛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天邊濃云翻涌,聚作又一只大掌下落。
柳如棠把江白硯的做派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冷笑一聲,揮鞭襲上。
她還能怕一灘墨汁不成?
屬于仙家的磅礴靈氣絞合撕扯,宛如毒蛇致命的齒牙。
長鞭掠起,巨掌消融,在她頰邊濺落幾點墨汁。
恰在同時,滔滔江水卷出長龍般的旋風(fēng),呼嘯席卷。
施黛揮開雷火符,沒費多大功夫?qū)⑺?,不知怎地,余光一暗?/p>
兩側(cè)有東西靠攏。
她下意識扭頭,陡然僵住。
兩邊山巒頹圮倒下,竟變作白花花的洶洶江水,水浪滔天,朝三人涌來。
洪水淹沒峽谷,只需剎那。
被冷冰冰的水流兜頭罩下,施黛呼出一個渾圓的氣泡。
完蛋。
她不會游泳。
在陸地上習(xí)以為常的動作,入水變得格外遲滯,四肢與鼻腔像被枷鎖牢牢縛住,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