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離開房間了?
施黛仰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瞥見似曾相識的身影。
錦娘不像第一面那樣神經(jīng)質,正蜷縮著身子,一言不發(fā)坐在大堂角落。
她個子矮小,眼窩下陷,比常人瘦弱許多,身形包裹在寬大衣袍里,近乎伶仃。
“有邪祟從她臥房的窗子進來。”
柳如棠悄聲:“她就待在大堂里了?!?/p>
施黛聽懂她的言外之意:“趁現(xiàn)在?”
從第一波邪潮到現(xiàn)在,錦娘一直守在臥房里。
這會兒她來大堂避險,是搜查房間的大好時機。
柳如棠一笑:“沒錯?!?/p>
角落的陰影下,錦娘不安縮起身體,沒察覺她們三人的竊竊私語。
施黛警惕觀察她的動作,一晃眼,望見錦娘袖口的一片血紅。
沈流霜也注意到血跡:“她受傷了?”
“對?!?/p>
柳如棠:“她聲稱,是被破窗而入的邪祟咬了一口?!?/p>
錦娘因為邪祟受傷,并不能消除嫌疑。
施黛想,倘若她是邪修,完全可以裝出狼狽不堪的模樣,通過故意負傷流血的手段,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受害者。
不過——
“被邪祟咬了?”
想起江白硯的傷,施黛隨口問道:“這樣會引邪氣入體、滲進傷口嗎?”
就像被狗咬上一口,要得狂犬病。
“邪氣入體?”
沈流霜輕笑:“不可能,這里的妖邪修為不高。咬一口就滋生邪氣,起碼得是最難對付的高階邪物。”
兩人在鎮(zhèn)厄司當差數(shù)年,對此頗有經(jīng)驗。
柳如棠耐心解釋:“放心。妖邪并非毒物,邪氣無影無形,凝不成實體,沒那么容易沾?!?/p>
高階邪物。
恍惚抓住什么端倪,施黛心神微動。
她敢肯定,在鬼打墻里,自己從沒見過這種等階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