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啊?!?/p>
施黛正色挺背:“不像你,我是在日歷上認真做過標注的。”
受疼的是江白硯,他居然對此滿不在乎,又不是銅皮鐵骨。
她說得一本正經,略微皺起眉,雙眼在月下湛然如水,狀若責備。
就連頭頂幾縷被風揚起的亂發(fā)也晃來晃去,和尋常的好脾性不同,此番是亮了爪子,沖他耀武揚威。
心口像被胡亂揉了一把。
江白硯聽她小聲嘀咕:“總不能讓你像上次那樣,一個人一聲不吭地挨疼吧?!?/p>
第48章
施黛經常想不懂江白硯。
對戰(zhàn)中只攻不守,受傷后懶得包扎,連血蠱發(fā)作的時間都不記得——
她聽說,這蠱毒能疼去大半條命。
可想想江白硯的過往,養(yǎng)成這種性格又有跡可循,她沒經歷過他的苦楚,不應過多指責。
施黛:……
施黛終究沒忍住說上一句:“江公子,這種事今后要好好記住,否則疼起來多難受?!?/p>
不行,自尊自愛要從娃娃……要從青少年抓起,她把話憋在心里,能有誰再對江白硯說。
江白硯沉默片刻:“嗯?!?/p>
“還有你的傷。”
空氣里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施黛皺起眉:“流了很多血嗎?難道傷藥沒起作用?”
“不礙事。”
江白硯:“傷口難免滲血,已好多了。”
他垂落眉眼,掃視門外那人。
施黛穿得不厚,桃紅衫子下是鵝黃長裙,亭亭立在雪地里,像一幅色彩斑斕的春景圖。
被夜風吹得冷了,不止頰邊,連她的耳尖都泛著紅。
江白硯退開一步:“進來吧。”
外面太冷,寒風瑟瑟,施黛趕緊進屋。
血蠱尚未發(fā)作,她和江白硯摸不清具體時間,只能坐在桌前靜候。
趁這個機會,施黛得以細細觀察江白硯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