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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笑著摸了把他腦袋，饒有興致環(huán)視一圈。

她身前是金銀首飾，混雜有色澤不一的各式珠寶，在日色下熠熠生輝。

胡人擅工藝，首飾被雕琢成栩栩如生的不同形態(tài)，譬如花鳥、藤枝、水滴——

施黛目光一頓。

中央擺放一只藍寶石制成的小魚，色澤淺而透亮。

她莫名想起，當初在蓮仙迷宮里問起江白硯，他鮫人形態(tài)的尾巴也是藍色。

施黛默默挪動視線，看向小魚尾巴。

晶瑩剔透，溫潤生光，如同一捧柔軟的水——

江白硯的魚尾，也是這樣嗎？

她心尖似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

“這里有好多香料?！?/p>

柳如棠道：“我曾經(jīng)買過胡人的香，味道都挺不錯?！?/p>

閻清歡在江南用過胡人香料：“郁金香很好?！?/p>

他來長安數(shù)日，家中香料所剩無幾，正好購置新的：“我買一份。”

施黛看了眼價格。

好貴，小小一份，要八百文。

香料成本低，貴在是舶來品。商販們往往坐地起價，賣得很貴。

施黛小聲提醒：“記得砍價?！?/p>

閻清歡微怔，自信一笑：“明白?！?/p>

香料被盛放于香盒之內(nèi)，閻清歡走向門邊的胡人老板，遞出圓盒：“要這個。”

頓了頓，試探問道：“能講價嗎？”

蓄著大胡子的胡商撩起眼皮：“不能?！?/p>

閻清歡：……

閻清歡乖乖掏錢：“好?！?/p>

“你，”眼見他手捧圓盒回來，柳如棠神情復雜，“沒砍過價吧？”

確實沒砍過。

從不缺錢的江南公子哥愣愣點頭。

難道還有別的獨門絕技？

“砍價，有它的話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