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問他用不用扶。
他拒絕了。
……唉呀怎么能拒絕!差評,大差評!
他們一起出去。
江白硯在幫施黛開門,明明醉了,是下意識的動作嗎?
很好,孺子可教,還能扳回一城。
柳如棠抿緊的嘴角重新上揚。
“在想什么?”
沈流霜瞅她:“笑得很詭異?!?/p>
白輕還在翻花繩,即將翻出長安城地形簡圖:“萬分詭異。”
“不重要?!?/p>
柳如棠生龍活虎,一掃頹敗:“來來來,接著喝!”
今晚月色很好,清輝普照,遍地是泄銀般的清光。
施黛與江白硯走出醉香樓,第四次悄悄掀起眼皮,用余光凝睇他。
其實沒有很“悄悄”。
因為她立馬被江白硯察覺。
“施小姐。”
他扯了下嘴角:“在做什么?”
糟糕,被抓包。
局促與慌亂一晃而過,施黛沒覺得多不好意思,誠實回答:“在看你?!?/p>
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截了當,江白硯一時噎住。
“因為江公子總是從容不迫、云淡風輕的。”
施黛認真思忖,說到最后,小小嘚瑟地笑出來:“我想看看你喝醉酒的樣子嘛?!?/p>
深冬的長安仍在落雪,紛紛揚揚,飄入她發(fā)間。
江白硯看了眼那片融化的白:“為何?”
施黛說:“你太好太優(yōu)秀,從沒出過錯。”
這是真心話。
與他們相處時,江白硯像幅飄渺的畫,美則美矣,卻和所有人隔得很遠,無法接近。
太完美無暇的人或物,反而容易惹來窺探,想見見他沾染塵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