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所以趕到昌樂坊,是有人來鎮(zhèn)厄司報官,聲稱在芙蓉園見到了新的志怪故事。
想必在那時,兇手已經(jīng)對死者下手了。
“傷口出血極多,噴射狀。”
閻清歡垂首,借著燭火,端詳尸體上的數(shù)道血痕:“血口邊緣收縮,是生前形成的傷勢——此人活著的時候,就被一刀刀割破血肉了。”
臨死之前,這人受過難以想象的折磨。
前胸、脊背、手臂、大腿,每一處肌體皆被銳物切割,宛如凌遲。
閻清歡學(xué)醫(yī)多年,對尸身枯骨屢見不鮮。無論瞧上去有多瘆人,不過一灘血肉罷了,不像活人和厲鬼,能眨眼間要他小命。
“脖子上有條勒痕,色澤深紅,乃死前所致。至于手腳和小腹的撕扯傷……”
閻清歡道:“應(yīng)該是他死后,被妖鬼分食形成的?!?/p>
“什么仇什么怨啊?!?/p>
一名鎮(zhèn)厄司同僚雙手環(huán)抱,輕嘶一聲:“生前千刀萬剮,死后還要被妖邪啃食?!?/p>
“昨日永慶坊中,尸體同樣凄慘。”
江白硯道:“兇手將死者折磨至遍體鱗傷,并剝下他的皮?!?/p>
虐待死者,說明積怨已深。
“啊——”
施黛恍然:“昨天被傀儡師張貼的志怪故事名為《畫皮》,死者被剝下了皮肉。今日的故事是《縊鬼》……死者脖子上,恰好有條勒痕。”
原來這些故事不僅昭示著被傀儡術(shù)操縱的妖鬼,還明示了被害人的死法。
“這還真是,”閻清歡眼角一抽,“囂張?!?/p>
放眼整個大昭,行事如此猖狂的兇手能有幾個?那些志怪故事大大咧咧往城墻上一貼,幾乎擺明是在同鎮(zhèn)厄司挑釁:
有本事來抓我啊。
“今晚被這樣一鬧,明天恐怕整個長安城都能知道,有人在依照鬼故事殺人了。”
鎮(zhèn)厄司同僚長嘆一聲:“我們把昌樂坊里里外外搜尋過一遍,傀儡師壓根沒留線索——妖魔鬼怪蜂擁而至,將那家伙的氣息全蓋住了?!?/p>
這要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