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洗手間門關(guān)上,容夙盛著醫(yī)藥物品的托盤往洗手臺一放,兩只手撐在上面,身體前傾,將臉懟在鏡子前。
深入骨的地方已經(jīng)被處理好,還有些是擦傷。
但他的視線卻不是落在那些地方,而是直直的看著鏡子里倒映出的雙眼。
灰藍色的外圈通紅通紅的,連著眼尾都是紅的,帶著抹儂麗的艷色,好看得不行。
而在容夙心里,就像他剛才說的,有點過于丟臉了。
“嘖?!?/p>
唾棄了把莫名哭泣的自己,又想到剛才驚慌失措的慕君珩,不知怎么的,就彎了唇角。
笑容漸漸拉大,扯到傷口后又是一陣劇痛襲入腦神經(jīng)。
然而眼里的笑意卻散去,反而更深了些。
能再次感覺到疼,真好。
能再見到你,真好。
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容夙拿起托盤上消毒水,再為被淚水沖刷過的傷口處上一遍消毒藥水,而后涂抹藥膏,最后貼上紗布,用醫(yī)藥膠布固定。
似乎沒了慕君珩眼前,剛才的嬌氣仿佛不曾存在過般。
omega速度的將傷口處理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才是別人眼中的容夙,帝國第一精神輔助師,軍部精神力輔助師總執(zhí)行官。
走出洗手間時,迎上慕君珩的目光。
alpha神色里無意間顯出的擔心讓他習慣性建立起的冰層再次化開。
灰藍色里染上笑意,柔和了整個氣質(zhì)。
溫和得,帶著些許柔軟。
“看,是不是處理得還不錯?”
指了指臉上和手上的繃帶,容夙說道。
這種好似求表揚的語氣讓慕君珩一愣,對上紅彤彤的眼里好看的笑,他點了點頭,應(yīng)道:
“嗯?!?/p>
倒不是哄他,omega的包扎方式,經(jīng)常上戰(zhàn)場的慕君珩一眼就能看出好壞來。
這么利落,很顯然不止是因為訓練,更可能是因為傷得多了。
想到omega可能在他看不到地方受傷,通紅著眼忍耐,心口處就泛起種奇異的道不明的情緒。
他能分辨出這種情緒并不太好。
這時,只聽容夙說道:
“經(jīng)常和你們打交道,有時醫(yī)療官來不及,我們精神力輔助師也會去增援,幫著處理傷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