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氣,我抿緊了小嘴兒,總感覺身后有眼睛盯著自己。那脊背骨被風(fēng)嗖嗖吹得發(fā)涼,該不會是來找我了吧?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后有人瞅著?”我咽了口,這才發(fā)現(xiàn)口干舌燥,哪兒有哈喇子給自己咽?
龍十八那雙眼睛一瞪,賊溜溜的沖我說道:“別給老子瞎整,安心釣?zāi)闶掷锩娴耐嬉鈨?,可不能讓他落水底嘍!”
我打了個哆嗦,手里緊緊攥著魚竿,還別說,這釣尸的感覺真他娘的賊爽。
當(dāng)然,這個念頭可不敢說出來。
后半夜,也不知道為啥子,我那精神氣別提有振奮了,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水面上這具尸體。別一打盹兒的功夫在把這玩意兒給整沒了,到時龍十八這老子鐵定要忘我腦袋瓜子上招呼。
嗖一聲,陰風(fēng)從后背給吹了過來,差點沒給我整到水里面,仿佛連心窩子也給吹涼了半截。我繃緊了身子骨,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當(dāng)時心里緊張,腦門兒上的汗珠子也顧不得抹。
一夜總歸是有驚無險,天色也是露出了魚肚,我松了口氣。
說起來我心里還有點感激龍十八和丫丫,整一夜的功夫凈陪我在這水庫邊兒上喂蚊子了,手臂上數(shù)不清的騷包子,撓一下,又癢又痛的。
野貓子都還在還在叫,一老頭兒就笑呵呵的來了,瞅著水面上這瞪大眼睛的尸體,他也不慌兒,笑瞇瞇的沖我說:“小伙子,謝謝你嘍,總把我這疙瘩兒給整上來了?!?/p>
我打了個哆嗦,又是彎腰又是賠笑的:“老爺子,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也不等他說話,把魚竿愣是塞到他手掌心兒,提著腿就使勁兒跑。這件事情后,哥們兒心里總歸對這玩意兒地有陰影了。
他跟我要了支煙,悠哉的坐在水庫邊兒,嘴里不忘哼哼唧唧的,也不怕煙掉到褲襠兒里把那玩意兒燙個大泡兒。
龍十八松了口氣,讓我去車子里給他摸兩塊面包吃,當(dāng)即我紅著臉說道:“那玩意兒早給我整光了?!?/p>
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嚕一聲,我低下了滾燙的臉,恨不得找條縫兒給鉆下去。
這老小子說了句沒啥事,讓我坐上車子,這件事情等回去后再商量。得把它弄妥了,不然心里憋得慌。
臨走時,我問龍十八:“那小老頭兒會不會被尸體給整水里面了?“
他搖搖頭,臉色到時凝重些許,不緊不慢的說道:“這老頭兒有點能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里詭異地兒多,啥時候來了這么多奇人異士?“
正說著呢,一群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往這邊趕來,離老遠我就認出帶頭的是那女司機的老娘。孝布都還沒給整下來呢,結(jié)果又死了個,這不,她是一邊跑一邊哭。
“我命咋這么哭哇,這都是些啥子事情,我不活了。“
誰告訴她們的,該不會是這老頭吧,十有八九也是他。這江釣子把尸體給弄上來后,得找人討錢。
她咚一聲就跪在地面
,跟撒潑似的嚎啕大哭起來,讓我看了揪心。兩家人,到最后家破人亡,如果是因為我和阿婆插手的話,那罪過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