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鶴鳴穿透層層云霧,一只白羽仙鶴俯沖而下,掠過下方赤紅的巖峰,停在一方晶石鋪就的廣場。裴晃身姿輕盈地自鶴背躍下,一抬眼,便被前方站定的人影驚得渾身一頓。
一襲銀紅交織的抹胸長裙曲線玲瓏,裙擺高開叉,隨風(fēng)一吹,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俏麗的臉龐被一層銀色薄紗遮蓋,只余下一雙狡黠靈動(dòng)的眸子,流轉(zhuǎn)著灼人的光彩。
往日的靈動(dòng)與颯爽全被迫人的冶艷取代,倒是符合那傳聞中囂張跋扈的魔門之主印象。
“裴掌門,又見面了?!?/p>
見他兀自微怔,趙螢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壓低了聲線,戲謔地輕喚一聲。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以魔道巨擘的身份現(xiàn)世了,今日難得這般裝扮,可不得好好逗逗這些個(gè),正道翹楚們。
其實(shí)她這般大張旗鼓,也是另有緣由啊。那日在奇靈閣,她確實(shí)掏到了一件寶貝,是一方能隱匿氣息的法寶殘片。到手后她立馬將其系在碧塵珠上,才敢大搖大擺地踏入這萬丹法會(huì)。
然而,自今日清晨開始,她的心口莫名涌起一股悸動(dòng),一種被窺視感蔓延在身后更沒斷過。而更可怕的是,心底有個(gè)模糊的聲音好像在說,那人,她之前在哪兒見過。
因此,她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平時(shí)的裝扮,換上這一身代表她身份的行頭,并以薄紗遮面。這不僅是混淆視聽,也是在宣告,她可不是某個(gè)能被輕易拿捏的小修士,而是背靠整個(gè)天靈門。
有了這雙層保險(xiǎn),趙螢懸著的心才終于稍稍放下些,將心思都放到這萬丹法會(huì)中。今日是開鼎的第一日,各宗人馬都已到齊,只差裴晃了。
“阿螢?!?/p>
裴晃步履輕快地朝她迎了上去,一雙眼緊緊盯著她的臉龐,眸底滿是藏不住的欣喜。可他才剛在趙螢面前站定,一道花哨的人影極快掠過,比他更快一步伸手將趙螢往身側(cè)一撈。
時(shí)越來天璇宗本就只是湊個(gè)熱鬧,沒承想轉(zhuǎn)頭的便瞧見了趙螢,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冷艷模樣,看得他眼睛都直了。正想快步上前,裴晃偏巧又在此刻出現(xiàn),這下哪還容得猶豫,自然要搶占先機(jī)。
“阿螢今日可真好看!”他笑嘻嘻地說著,手臂將趙螢的身軀往自己這邊壓了壓,視線落在她覆著的薄紗上,竟就著那層輕透的料子,往她臉頰上啄去。
裴晃見時(shí)越這般放肆,心中自然不悅,也不甘示弱地伸手,將趙螢往自己這邊扯了扯?!鞍⑽?zāi)囊蝗詹缓每矗俊?/p>
被兩人左拉右扯,趙螢只覺得甚是丟人,抬手便對著兩人各自懟了一記胳膊肘。“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
四下無人時(shí)與他們膩歪還好,可這大庭廣眾的,又是天璇宗的地盤,她只覺得臊得慌。再者,趙螢抬眼望眼天空,隱隱的靈氣漩渦,正朝著法會(huì)中央的鼎爐方向聚攏。
要開鼎了。
天璇宗以丹道立于世,而這萬丹法會(huì),更是十年一度的盛事。整整九日,不僅有稀缺丹藥將在開鼎時(shí)現(xiàn)世,連那些珍貴丹方,也會(huì)成為各宗勢力爭相哄搶的目標(biāo)。更有甚者,部分成色頂尖的成品丹藥,將直接置于拍賣臺(tái)上,價(jià)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