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外的五公里處,有這一次練兵的臨時指揮部,一個連部,圍成一圈的帳蓬,警備森嚴的哨卡,處處顯露著氣氛的緊張。
馬達轟鳴聲傳來,一架武裝直升機,從遠而近,在一處曠場降落,羅旋漿還沒有停下,一個身穿三星肩章將服的中年軍官,就從機艙跳了下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地。
兩個早就佇守一旁的軍官,立刻快步上前,畢敬的行禮,兩人肩章一顆星,至少也是準將級別了,而他們,就是這一次實戰(zhàn)練兵的指揮官,只是因為戰(zhàn)場上情況突變,他們不得已向上級請求支援,這不,更高級別的羅中將到來了。
在軍界中,羅中將的赫赫威名,可是如雷貫耳的。
“情況怎么樣?”
羅中將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沉聲的問道,而腳步,更是快步的向著指揮營帳里走去,顯得干凈利落,屬于行動派。
“這一次練兵的百人隊伍,證實的已經(jīng)三十三人死亡,十六人負傷,傷勢未明,情況對我方很不利,去年有一半人回歸,但今年這樣的形勢,恐怕我們的隊伍會全軍覆沒,羅中將,要不要叫停練兵,不然后果——”
“后果,你想到了什么后果,叫停練兵,代表著全盤認輸,在軍人的眼中,只有死的兵王,沒有無恥的逃兵,這是軍之魂,若連魂都沒有了,我堂堂東方帝國,要怎么訓練狼虎之兵?”
聲音陰沉,帶著幾許憤意,作為一個軍官,對兵的愛很深沉,但作為國之榮譽,帝國的基石,軍隊的存在,就是要為國捐軀,哪怕是死,也不能損毀帝國的形象。
“可是——”
“沒有可是,哪怕是全軍覆沒,也不可能叫停練兵,我們可以死,但不能失去意志?!绷_中將連想也沒有想,就已經(jīng)拒絕,這樣的練兵方式,已經(jīng)展開這么多年了,雖然以東方人的體質(zhì),的確很難抗拒西方人的體質(zhì),但東方人擁有最強的意志,一向是輸少贏多,但這三年來,一次比一次差,現(xiàn)在幾乎都快要絕望了。
看著遞過來的資料,羅中將的眉頭緊皺在一起,頭都沒有抬,問道:“這一次是虎刀親率隊伍,怎么輸?shù)眠@么慘,他在干什么?”
兩位準將相視一眼,皆沒有開口,要說去年,也是鷹刀親自上陣,但結果如何,鷹刀都受傷了,至今未愈,虎刀實力遜了鷹刀一籌,再加上新兵訓練差強人意,只算是勉強上陣,本以為與去年一樣,達標就成,但沒有想到,對方出動的精兵,會如此之強,這才十多天,就造成了如此重大的損失。
“羅中將,對方這一次派出的精兵很強,指標超出我方很多?!?/p>
“砰”的一聲,羅中將手掌拍在了桌子上,厲聲的喝道:“你們的訓練營里,誰負責制定的指標,為什么比別人差了這么多,帝國有缺供給,還是有人阻擾,你告訴我,我立刻槍斃了他——”
“是獅刀與虎刀兩位教官?!?/p>
“砰砰砰——”一連三掌,羅中將臉色鐵青,嘶聲的吼道:“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帝國付出如此多的代價,三年的時間,竟然只有八位晉升的兵王,你們這些混蛋,平日里都在干什么?”
兩位準將一臉的羞愧,尷尬不已。
“羅將軍,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力無處可使,其實不僅僅是我們軍列,其他的六大軍列也有同樣的問題,去年的南海軍列練兵慘烈就可想一般,我們這批精兵的實力,并不比去年的南海軍列差,只是對方今年變得更強。”
羅將軍臉都黑了,聲音變得冷如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除了認輸,就沒有別的路可走?”
看著羅將軍要發(fā)飚,另一個準將立刻說道:“羅將軍,這幾年訓練的精兵總體素質(zhì)提升不了,只是因為少了一個人,龍刀不見了?!?/p>
“龍刀——”羅將軍喃語了一聲,所有的怒氣一下子泄去,輕聲的說道:“龍刀已經(jīng)解散了,軍中序列,再也沒有龍刀的存在?!?/p>
龍刀是一個組織,也是一個人,他就是龍刀,龍刀也是他。
龍刀之中,都以刀為名。
像這一次親率精兵參加練兵的虎刀,曾經(jīng)就是這組織中的成員,當年,他們威名赫赫,殺得每個對手膽顫心驚,可惜,龍刀解散了,他們的首領龍刀失蹤了,雖然這些龍刀高手被各軍列招攬,但等用過才知道,龍刀才是靈魂。
失去了龍刀,龍刀組織就廢了。
十天之后,練兵結束了,北方軍列的百人精兵,全軍覆沒,虎刀受傷,生命垂危。
一條由羅將軍發(fā)送的特別信息,送達帝國的權力中樞——
“全軍覆沒,盼龍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