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歡臉上掛不住,勉強又道:“你補課補到哪天?”
“月底?!?/p>
“哦,好吧?!?/p>
兩人索然無味地吃過飯,分開時頗有些不歡而散的意思,雖然都沒有明說。
許亦歡被那句“你煩不煩”膈應著,每每想起他當時不耐的表情,如鯁在喉,過了好幾日仍堵得憋屈。
好你個江鐸。她咬著牙根暗暗發(fā)誓,再也不會搭理他,就讓他和邱漫你儂我儂,郎情妾意去,誰稀罕?
這么決定著,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琢磨,是不是那天自己多管閑事,問得太多,真招人煩了?
許亦歡拿起手機,想試探他的情緒,可轉(zhuǎn)念想到他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自己,反復思量下,終究作罷。
“上周的反轉(zhuǎn)劇你們看了沒,危險的愛情,我的豆花啊……”
許亦歡也很興奮,正準備插兩句嘴,這時突然發(fā)現(xiàn)江鐸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垂著眼皮子望著她。
似乎不太對勁。
她下意識往同學身后躲了躲,接著就聽見那人叫她的名字:“許亦歡,”他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當時在消防通道,樓道沒有主樓梯那么寬,每一層休息平臺處有大扇玻璃窗,白晃晃的陽光灑進來,他說讓她過去,其實也沒什么地方可去,除非跑上樓頂才沒人打擾。
“什么事?”
許亦歡隨他站到防火門旁的角落里,周圍人來人往,他一時沒有做聲,好在快到上課時間,學生們匆匆往教室趕,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江鐸撇了撇嘴,問:“你跟我媽說什么了?”
許亦歡愣怔,他啥意思?
“沒說什么呀。”
江鐸似乎已經(jīng)認定她是岳琴的爪牙:“我勸你別那么無聊,管好自己就夠了,如果舅媽讓我來監(jiān)視你,你會高興嗎?”
許亦歡這下聽懂了,她感到莫名其妙:“誰監(jiān)視你了?!”
“那你昨天到我們班打探什么?”
“我……”她一口氣堵上來:“我……”
江鐸冷笑一聲,眼中的輕蔑很是顯眼。
許亦歡同學被徹底激怒了。她平生最恨被人冤枉,奈何嘴笨,又任性,當下氣到極點,不屑解釋,反倒故意跟他對著干。
“好,好,我現(xiàn)在就給姑媽打小報告,把你在學校勾三搭四的事情通通告訴她!”
“你胡說什么?腦子進水了嗎?!”
許亦歡瞪著通紅的眼睛,一邊掏手機,一邊冷嗤:“我都看見了,你在學校背著邱漫散步,還有那次,你們倆在走廊角落里親親我我,也不知干了些什么,我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替你守口如瓶!”
江鐸見她反應這么大,好像立馬要被氣哭似的,當下也有些懷疑,是不是誤會了她。要說那兩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那么久,如果她要打小報告怎么會等到現(xiàn)在?
而此時許亦歡翻遍了通訊錄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岳琴的電話,她咽不下這口氣,狠狠瞪他一眼,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