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海笑道:“趁咱們還年輕,給亦歡生個玩伴,將來也好有個照應(yīng)?!?/p>
許亦歡嘴角有點(diǎn)垮,心想什么叫給我生個玩伴?
許芳齡對她說:“是啊,如果我再生一胎,你就是姐姐,等過幾年我們老了,你長大了,小娃娃還得靠你照顧呢?!?/p>
岳海觀察她的臉色:“那也得看亦歡的意思,但畢竟是親姊妹,亦歡應(yīng)該會上心的,對吧?”
“……”許亦歡心里堵著一口氣,厭惡感油然而生。如果他們沒來這一套,作為親姐姐,她當(dāng)然會疼愛自己的弟弟妹妹??裳巯碌那榫埃莻z人分明在等著她的反應(yīng),等著她說出好聽的承諾,那感覺就像被人按住了頭,很不好受。
她叛逆心起,輕輕嗤道:“你們的意思,生下來,讓我養(yǎng)是吧?”
許芳齡愣了愣,岳海尷尬一笑:“哪有?”
她聳聳肩:“那你們問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生孩子,你們該考慮的是自己要盡的責(zé)任,管我干嘛?”
許芳齡說:“你是家里的一份子,問問你的意見怎么了?”
“我沒什么意見,”許亦歡道:“但千萬別說是為我生的,我沒這個訴求?!?/p>
許芳齡臉色很難看,岳海擺手勸道:“算了,亦歡不同意就算了?!?/p>
誰不同意?許亦歡聽著很不舒服:“難道非要我承諾照顧弟弟妹妹,你們才愿意生?不然就是我不同意?你們把責(zé)任推到我身上干什么?明明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有關(guān)系嗎?”
許芳齡聞言頓時氣得面紅耳赤,當(dāng)即站起身,手指指著她:“你真讓我刮目相看,現(xiàn)在就和你沒關(guān)系,以后怕是更不敢指望你了!放心,我老了會去住養(yǎng)老院,絕對不會麻煩你,我就當(dāng)自己養(yǎng)了條白眼狼!”
說完,她氣急敗壞地回到房間,“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許亦歡憋了兩汪眼淚,蒙住被子,狠狠用手背擦掉。
接下來的幾天,許芳齡對她擺盡臉色,一日三餐做好飯,給所有人盛湯、拿碗筷,唯獨(dú)少了許亦歡的那份。
收衣服也一樣。
晚上許亦歡悶在臥室,聽見客廳傳來夸張的談笑,而當(dāng)她出去倒水,那笑聲立刻有意地冷卻掉。
怎么形容這一切呢?隨意動用自己的權(quán)威,拿冷暴力威懾孩子,是某些無能的家長慣用的手段。他們無非仗著孩子尚無生存能力,需要依靠他們?yōu)樯选?/p>
這個年過得沒滋沒味,沈老太太待不慣,初五搬去岳琴那兒,之后又很快回到鄉(xiāng)下老家,不喜歡住城里。
這天晚上,許亦歡洗完澡,正在臥室寫作業(yè),外頭傳來那兩人的對話,許芳齡做了宵夜,岳海說:“給亦歡盛一碗吧?!?/p>
許芳齡輕飄飄地說:“不用,我們自己吃?!?/p>
岳海說:“跟自己女兒生什么氣呢,我去叫她?!?/p>
許芳齡冷哼:“她是大小姐么,吃宵夜還要人特地去請啊?”
許亦歡深吸一口氣,打開電腦里的音樂播放器,戴上耳機(jī),繼續(xù)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