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裂痕（第3頁）

“他家是不是做融資的？”

沉悠沒有回答。

“他家到底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融資嗎？是合法公司嗎？”葉子的語速越來越快，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問完，“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沉悠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這里不是說這些的地方。”

“那應(yīng)該在哪里說？”葉子問，“要去你家？還是去我家？都可以。還是說等哪一天又有人出事以后，再找一個所謂安全的地方慢慢說？就現(xiàn)在說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反正他們都聽不懂。”

“先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她說得太快，連自己都知道這句話沒有什么說服力。桌上的意面已經(jīng)涼了，奶油醬凝在盤底，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點密密麻麻地敲在玻璃上。

沉悠沉默片刻，伸手拿過自己的包：“如果你今天是要來說這件事，那我先走了，晚上還要加班?！?/p>

“為什么要逃避？”葉子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

鄰桌的人朝她們看過來，沉悠立馬坐了回來。

沉悠嘆了口氣，試圖緩和葉子的情緒，緩緩說道：“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只是從別人那里聽到了一些東西，拼出了一個你也不太確定的故事，就跑來質(zhì)問我。你知道這件事牽扯多少人嗎？知道誰可以信、誰不可以信嗎？”

“所以你知道。”葉子只抓住了這一句，見沉悠沒有回答，便更加篤定了心里的想法，“你果然一直都知道?！?/p>

葉子看著一直試圖回避的沉悠，胸口那股不安的情緒又一點點涌上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抖：“你明明知道鷹司是什么人，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也知道蓮在查什么，也知道那些事情有多危險，可你什么都不說，只是一遍又一遍叫我離他遠一點。”

“因為離他遠一點，對你來說就是最安全的選擇?！?/p>

“可那是你替我做的選擇，你都沒有問過我?！?/p>

沉悠皺起眉，反駁道：“你連老師批評你兩句都怕的要命，你真的覺得我告訴你了就有什么用嗎？事情就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嗎？那我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好聽，是覺得這樣就很高尚了嗎？”

這句話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了。

沉悠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葉子也知道自己說重了，可那些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我說實話，我從來都不想讓你受到傷害?！背劣瓶粗f出的每個字都認真而清晰，“無論你信不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你不要被卷進去?！?/p>

“行……就算是這樣。你敢說，你從來沒有一刻希望我別再查下去？”葉子說著說著，眼眶已經(jīng)紅了，卻仍舊逼著自己看向她，“只要我不查，蓮也不查，這些事就可以繼續(xù)埋下去。鷹司就不用坐牢，也不會有人去追究他究竟做過什么。到頭來，只有蓮吃虧，父親的店保不住，還要還不清不楚的債?！?/p>

“我沒有這樣想?！?/p>

“真的沒有嗎？”葉子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又很鋒利，一字一句都戳到心里，“你不是沒有證據(jù)吧？非法集資？高利貸？黑社會？還是人命？悠悠，你到底知道多少？是知道他做過這些，還是親眼見過？”

沉悠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愈加蒼白。她望著葉子，很久都沒有說話。

“悠悠，你告訴我好不好？”葉子看她的樣子，突然心底一軟。

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跟她說話，可事實卻是將這些日子所有的不安都推到了她面前。

“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好不好？他到底做過什么，蓮的父親是不是和他有關(guān)，還有你為什么和他分手，為什么從那天以后就再也不愿意提起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