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出院后,葉子的生活又恢復(fù)成了兩點一線。
每天清晨照常去四谷的事務(wù)所,傍晚再搭電車回家。
對于事務(wù)所的工作,她沒有急著提出辭職。
這個時候突然離開,反而容易引人懷疑,不如將錯就錯,繼續(xù)留在那里。
那些積了十幾年的卷宗和不起眼的文件,說不定哪一天,又會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里露出一點新的線索。
蓮那邊的事情總算出現(xiàn)了一點轉(zhuǎn)機。
有了野口那些人的幫助,許多原本寸步難行的事情終于開始慢慢向前推進。
hush算是保住了,重新開業(yè)的準備也提上了日程。
雖然眼前仍是一團亂麻,但至少不像從前那樣,只能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剩下的,大概只能交給時間,又或許,交給神明。
在正式走上正軌之前,兩人又住到了一起。準確來講,是蓮搬進了葉子的公寓。
視頻事件之后,酒吧停業(yè),不明的債務(wù),合作品牌追討違約金,母親的醫(yī)藥費又一筆接著一筆。
蓮白天四處奔波,晚上不是去見人,就是整理這些年查到的資料,真正待在家里的時間少得可憐。
中目黑那間公寓的租約自然也沒有再續(xù),只能退掉。
至于后來住在哪里,他始終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只說是在郊區(qū)租了間便宜的小公寓,離車站有些遠,不過只是睡個覺,沒什么關(guān)系。
葉子第二天便把家里的備用鑰匙放到了他面前,跟他說:“反正家里缺個遛狗的?!?/p>
蓮笑了笑,便也沒有推辭。
于是,每天最開心的反倒成了年糕。
每天一到傍晚,它便會守在玄關(guān),耳朵豎得高高的。
門鎖剛傳來“咔噠”一聲,它就搖著尾巴撲過去,在兩個人腳邊來回打轉(zhuǎn)。
天氣好的時候,蓮會帶著它沿著河邊散步,葉子慢悠悠跟在后面,她偷偷拍下了很多照片,害怕這一切有一天又被風(fēng)吹散了去。
這樣平淡的日子,好像好久沒有感受過了,有時她竟然會突然忘了,他們?nèi)耘f身處漩渦之中。
自從醫(yī)院那天以后,她無數(shù)次試圖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重新拼湊起來,可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更多的時候,她還是認為整件事情過于狗血,越發(fā)覺得不像是真的。
只有偶爾看見蓮獨自坐在陽臺,望著外邊的夜色發(fā)呆,眉頭不自覺皺起的時候,心中的不安又會一點一點浮上心頭。
因此,葉子還是想找個時間好好問問沉悠,關(guān)于這件事,無論答案是什么。
九月,停業(yè)許久的hush,重新亮起了燈。
那天,葉子一早就陪著蓮去了店里。
門剛打開,積了些日子的灰塵便從門縫里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