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快中午了。
葉子猛地抬起頭。因為一直側(cè)著趴在床邊,半邊手臂早已經(jīng)壓得發(fā)麻,脖子也酸得發(fā)痛。她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便朝病床望去。
蓮已經(jīng)醒了。
一動不動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察覺到旁邊的動靜,他緩緩偏過頭。
四目相對。
“我……我去給你倒水?!比~子避開他的目光,條件反射般站起身,又想起醫(yī)生剛才的叮囑,“哦對了,醫(yī)生說你這幾天要禁食禁水?!?/p>
“那……空調(diào)冷不冷,我去調(diào)高一點。”她抿了抿嘴,視線四處亂飄。
“沒事,我沒事了?!鄙彽穆曇粢驗槲赋鲅鸵徽箾]有喝水,沙啞得厲害,“咳……你休息會兒吧?!?/p>
“那……那我去叫醫(yī)生,跟他說你已經(jīng)醒了?!彼行┱Z無倫次,拼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好讓自己不用面對眼前這個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蓮。
可她剛一轉(zhuǎn)身,手腕便被人輕輕握住了。
蓮的手冰涼涼的,手背上貼著固定留置針的透明敷貼,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大概用力牽扯到了針頭,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卻沒有松開她。
“你還在輸液呢!”葉子立刻回過身,小心翼翼托住他的手,檢查留置針有沒有移位,“亂動什么?萬一針管跑了怎么辦?”
她低著頭,認真把輸液管重新理順,又輕輕壓了壓固定膠布,確認沒有回血,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醫(yī)生上午已經(jīng)來過了?!彼f一句便要輕輕停頓一下,“真的沒事了。你看你,慌慌張張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事?!?/p>
她依舊低著頭,眼眶偷偷一點一點紅了,聲音小小地嘀咕著:“真的太過分了……說得這么輕巧,明明就很容易出事……”
吐了那么多血,躺在救護車里的時候,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手冰得沒有一點溫度。他居然還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沒事。
“神谷蓮。”她抬起頭,望著他,眼睛紅紅的,“我差一點就被你嚇?biāo)懒?,你知不知道?!?/p>
蓮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輕輕落在她的頭上,理了理她睡得翹起來的一縷碎發(fā),又順到耳后。他說:“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p>
“我不要你說什么對不起,你只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不要去喝那么多酒,不要做那么多危險的事情,不要一個人做很多很多事情卻什么都不告訴我。我不需要……”她吸了吸鼻子,一句比一句著急。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越說越哽咽,感覺再繼續(xù)說下去,眼淚就會落下來。
“我知道了?!彼c點頭,“不要哭。”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越哭越多。怎么回事,這個眼淚為什么流不完,到底天天在哭哭哭些什么啊,一點用處也沒有。
她狼狽地低下頭,抬起兩只手胡亂擦著臉。左手擦完右邊,右手擦完左邊。可眼淚像是跟她作對一樣,越擦越多。
怎么擦都擦不干凈。到底在哭什么。怎么還越來越多。
“好啦……好啦……”見她哭成淚人,他頓時也慌了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他有些無措地望著她,只敢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濕漉漉的眼角,“我不會再這樣了,好不好,眼睛該哭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