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長夜（第2頁）

他弓著背，連呼吸都帶著疼痛，鮮血隨著嘔吐不斷滴落進水中，空氣里很快彌漫出一股濃重的鐵銹味。

葉子大腦瞬間空白。

“怎么了這是，你別嚇我……”她聲音都在發(fā)抖，撲過去蹲在他身邊，一只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慌亂地拍著他的后背。

蓮沒有回答，低著頭急促地喘息著，額前的發(fā)絲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一滴一滴往下落，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

剛剛吐完，又是一陣劇烈的惡心翻涌上來。

他死死閉著眼，喉間發(fā)出痛苦的悶哼，身體控制不住地蜷縮起來，疼痛正一寸一寸撕扯著胃部。

葉子終于反應過來，立馬跑去臥室拿手機。她的手抖得厲害，解鎖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天已經比剛才亮了一些。

狹窄的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醫(yī)護人員推著擔架進門，簡單詢問情況后，立刻替蓮測量血壓和意識狀態(tài)。

葉子蹲在旁邊，語無倫次地解釋他昨晚喝了很多酒，凌晨開始嘔吐，吐出來的大多是血。

她努力想把每一件事都說清楚，可越著急，日語越像糾纏在一起的線，怎么也理不順。

“有沒有胃病史？”

“我不知道……”

“最近有沒有服藥？有沒有其他癥狀？”

她還是搖頭。

葉子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忽然全都變成了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的胃究竟什么時候開始出了問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有過相似的癥狀。

她什么都不知道。

蓮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他被扶上擔架時，眼睛勉強睜開了一瞬，視線越過醫(yī)護人員落在她身上，卻說不出話。

葉子立刻抓住他的手。好冰。

她跟著上了救護車。醫(yī)護人員在蓮手臂上建立靜脈通路，氧氣面罩覆住了他大半張臉，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緊促的聲響。

葉子坐在一旁，始終沒有松開他的手。

他的臉色蒼白，那件黑色襯衫的袖口被挽了起來，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見，胸口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著。

“沒事的，沒事的?！彼恢朗窃诎参克?，還是在安慰自己，“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蓮沒有回應，他好像已經聽不見了。

救護車抵達醫(yī)院后，他很快被推進了急診處置室。

護士攔住想跟進去的葉子，讓她先到外面填寫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