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很快適應了他的新身份,明昭店里的幫工。
于是,白天除了要被這位大小姐的朋友指揮地團團轉(zhuǎn),晚上還要盡心盡力地當她的床伴。
不過,他倒是樂在其中。尤其是中文的水平日漸提升了。
當然,除了某些他個人的惡趣味以外,每天被葉子和明昭輪番糾正發(fā)音,如今已經(jīng)能夠自然地跟民宿里的客人閑聊幾句,偶爾還能冒出兩句地道的新疆方言,把艾尼都逗得直笑。
明昭和艾尼早早規(guī)劃起了過兩天去帕米爾高原的行程。
雖然她已經(jīng)去過那里許多次,但想著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還是覺得應該帶朋友們?nèi)タ纯茨瞧咴?/p>
畢竟,如果不是那里的雪山、草原和一年四季都讓人念念不忘的風,她也不會心甘情愿放棄加拿大的生活,回到喀什經(jīng)營這家小小的民宿。
新疆的天亮得很早。
出發(fā)那天,葉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總覺得自己像是半夜被人叫醒的。
等洗漱完走出院子,才發(fā)現(xiàn)太陽早已高高掛起,整片天空藍得干凈而通透,沒有一絲云彩,明亮得不真實。
院子里,艾尼已經(jīng)把越野車停在門口,打開后備箱,一件件往里面裝著今天要帶的東西。
礦泉水、氧氣瓶、折迭桌椅,還有明昭昨晚精心準備好的水果、點心和零食,把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明昭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站在副駕駛旁,蹲在地上一遍遍確認無人機、電池、相機和鏡頭,嘴里還念叨著今天一定要拍到慕士塔格峰最好的光線。
嘉頌和沉悠看見那對小情侶終于慢悠悠地下樓,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什么都沒說,便十分自覺地一起鉆進了第二排,把最后一排完整地留給了他們。
每次到要出遠門的時候,葉子就跟犯了小學生春游綜合癥一樣,明明第二天還得早起,卻興奮得怎么也睡不著,躺在床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明天要穿哪條裙子拍什么照片,到塔縣的牦?;疱伿遣皇钦娴哪敲疵牢?,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怎么都停不下來。
最后還是隼人把她壓在床上,折騰得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才終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至于后來有沒有被抱去浴室洗澡,她第二天醒來已經(jīng)完全沒有印象了。
不過,大概是因為睡得格外踏實,這天一早,葉子反倒精神得出奇。
隼人前幾天聽艾尼說,高原上的早晚溫差很大,特意買了一條柔軟的小毯子放在車里,想著她要是在路上睡覺也能舒服些,也不會著涼。
只是照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趴在車窗邊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會睡覺的人。
不過,整個小隊里,最興奮的還得屬年糕。
年糕從上車開始就知道今天要出去玩,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一會兒扒著車窗往外看,一會兒又在最后一排和葉子、隼人之間來回鉆,激動得連舌頭都一直吐在外面。
越野車緩緩駛離喀什城區(qū)。
道路兩旁的景色不斷變化,從低矮的土房,到遼闊的戈壁,再到遠處層層迭迭的群山。
隨著海拔漸漸升高,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太陽越升越高,遠方雪山的輪廓一點點變得清晰,潔白的山頂靜靜漂浮在湛藍的天空下,仿佛懸掛在天邊。
艾尼一路都在介紹沿途經(jīng)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