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xù)往前走:“年糕還在這兒,你準備回哪個家?”
“放開?!比~子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道,“年糕我也會一起帶走,不勞你費心。”
隼人沒有松手,看著她微微發(fā)抖的指尖,胸口像堵著一團怎么也散不開的悶氣:“葉子,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只有你委屈?”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看著他,眼眶通紅,嘴角硬生生扯出自嘲的笑,堵著氣說:“對。我就是這么自私,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沈悠。
葉子立刻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可尾音還是忍不住有些發(fā)顫:“嗯……我在隼人家?!?/p>
電話對面明顯長長地松了口氣,聲音帶著些疲憊:“今天公司有點事耽誤了,我剛到家。是出什么事了嗎?”
“悠悠,我能來找你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現(xiàn)在?你怎么過來?”
“我打車吧。”葉子輕聲說。
“那讓隼人送一下你吧?!?/p>
“不用了?!彼卮鸬煤芸欤瑤缀鯖]有任何猶豫,“我自己過去,很快。”
掛斷電話,葉子把手機放進口袋,提起背包便朝門口走去。
隼人站在那里,沒有再攔她。只是當她的手握住門把時,他還是沒忍住低聲開口,帶著最后的挽留:“外面下雨,路不好走,我送你?!?/p>
“雨停了。”她輕輕說,“我先走了。”
門緩緩關上,房間歸于寂靜。
隼人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已經(jīng)關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窗外,烏云已經(jīng)散開,夜色清透。
要是這場雨一直不要停就好了,這樣她是不是就會一直留在這里,哪怕只是因為無處可去。
書桌上那束偷偷換新過很多次的桔梗謝了。
花瓣卷曲著低垂下來,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安靜地立在玻璃花瓶里。
隼人緩緩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已經(jīng)干枯的花瓣,花瓣輕輕一顫,悄無聲息地落在桌面上。
于是開始有人把桔梗送情人。
也送給永不再見的人。
因為它既是永恒,也是無望。
抑或是,永恒無望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