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上的工作快做完了,下周幫我處理一下地下室那批舊卷宗吧?!彼行o奈地笑了笑,“放太多年沒人動,霉得都快長蘑菇了。再過一陣子東京就要進梅雨季,到時候恐怕真的救不回來了?!?/p>
“好的?!比~子點點頭。
周一上午,她抱著標簽紙和新的檔案盒,一個人來到了地下資料室。
地下資料室比樓上冷得多,鐵門剛打開,一股潮濕的霉味便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發(fā)霉的紙張混著舊木頭和除濕劑,沉甸甸地壓在鼻腔里,讓人忍不住皺起眉。
頭頂?shù)娜展鉄糸W了兩下才亮起,昏黃的燈光下,一排排鐵架整齊排列,幾乎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這里存放的大多是十年前甚至更早的委托資料。
泛黃的卷宗被麻繩捆著,有些封皮已經卷邊,訂書釘銹成了暗紅色,紙頁輕輕一碰,便會簌簌落下細小的紙屑。
葉子戴著口罩,把除濕機推到角落,又戴上棉質手套,開始一箱一箱往外搬,然后按照年份分類,貼上新的標簽。
角落的一只木箱,上面的標簽已經模糊,只剩幾個還能辨認的字。
“企業(yè)調查、平成十八年。”
她伸手抱住木箱,準備先搬到空曠處整理,可剛一用力,她便察覺到不對。
“好重……”葉子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姿勢,重新發(fā)力。
就在木箱離開地面的瞬間,箱蓋竟順著她抬起的角度緩緩滑開。還沒來得及反應,沉重的木蓋便直直砸向地面。
“砰——!”
巨大的聲響在空蕩的地下室里猛然炸開,驚得她整個人一抖。
她條件反射想去扶住木箱,卻已經來不及了,重心瞬間偏移。木箱從她懷里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下一秒。
幾十份卷宗像積木坍塌一般,嘩啦啦散了一地。泛黃的紙頁、牛皮紙檔案袋,還有早已松開的照片和收據(jù),頃刻鋪滿腳邊。
“糟了!”葉子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她趕緊蹲下來,小心翼翼將散落的資料一份份拾起。
這種年代久遠的卷宗,最怕順序弄亂。
有些案件,甚至連頁碼都沒有,只能依靠歸檔時留下的夾紙和裝訂順序復原。
她索性席地而坐,把檔案按編號一摞摞排開,再耐心核對封面。
直到一份沒有封皮的薄卷宗滑到她手邊,它似乎是剛才從某個檔案袋里掉出來的。
葉子小心翼翼翻開,第一頁委托人,第二頁調查內容,第三頁……
她的動作忽然停住,視線落在紙面最上方那個名字——神谷昭一。
“這不是……”葉子又看來回翻看確認了好幾次,“假的吧,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