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熟悉的男人今天沒有再忙碌于吧臺之后,而是端著酒杯和過來參加祭典的客人聊著天。
松弛的深棕亞麻襯衫,領(lǐng)口隨意地解開扣子,項間隱隱露出銀色金屬質(zhì)地的項鏈,搭在清晰的鎖骨線條上,有種誘人注目的錯覺。
他好像注意到了葉子的目光,轉(zhuǎn)過頭,隔著草坪中間零零散散的人群,微微偏過頭,視線準(zhǔn)確地落在了她身上。
好奇怪,怎么有種被抓住了的感覺。于是下意識移開了目光,再看向別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注意力根本沒辦法真正落到其他地方。
蓮在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透明的雞尾酒,徑直朝著葉子走了過來。
“你來了?!彼咽种械木票f給葉子,“要不要嘗嘗,新品?!?/p>
葉子接過酒杯,指尖觸碰到杯壁的時候,涼涼的,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一瞬間,入口先是椰子的清香,隨后才慢慢漫出一點柔和的酒氣。
沒有烈酒的刺激,卻帶著一種后知后覺的甜意。
她很喜歡椰子的味道,但是這是蓮第一次給她酒,以往都是不含酒精的果汁或蘇打,還是驚訝地睜圓了些眼睛。
“你拿我試酒?”本想要質(zhì)問一下,怎么說出口卻像是在撒嬌。
“有一點酒精?!鄙徯χ?,又安靜地看著她,“但今天沒關(guān)系吧?!?/p>
怎么覺得他今天變得危險了。
葉子忽然有點不敢和他對視,于是低頭又喝了一口。
酒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胸口卻莫名比剛才更熱了一點。
該怎么辦。
甚至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而這時一旁的工作人員示意蓮過去一下,像是有什么很著急的事情。
蓮點頭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抬手將手掌落葉子的肩膀,隔著夏天輕薄的連衣裙,拍了拍,然后放下時又再次故意地、緩緩地、劃過她腰間柔軟的衣裙,“慢點喝,我先過去一下?!?/p>
觸感一閃而過,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呼吸再次停滯了。沒有躲開,也沒有再看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再一次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濕潤了。
而蓮走出兩步后,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捏著酒杯有些局促的手,慢慢劃過她白皙的頸項,停滯幾秒后,又移向了她微微泛紅的耳朵,最后才落回到臉上。
沒過多久,蓮拿著話筒通知到:“非常抱歉,剛剛接到通知,因為前幾天連續(xù)降雨,溪流流量變化較大,今年第一批螢火蟲還沒有出現(xiàn),今晚恐怕無法觀賞了。為了感謝大家來到這里參加祭典,今晚的酒水免費。”
“誒——”失望的表情瞬間掛在了美緒剛剛還在笑著的臉上,“騙人的吧!明明我很期待來著……”
葉子雖說也很想要看看螢火蟲,但是本就只是抱著散心的心情來到這里的,所以也沒那么失望。
可能也是因為想見的早已經(jīng)見到了把。
但看到美緒失望嘆氣的樣子,還是表現(xiàn)得非常理解安慰著:“別不開心啦,明年我陪你再來看嘛?!?/p>
不過,樂隊的熱場,以及提前準(zhǔn)備好的螢火蟲燈光,還是讓氛圍逐漸熱鬧了起來。
晚餐是農(nóng)場準(zhǔn)備的長野本地傳統(tǒng)料理,現(xiàn)煮的信州蕎麥面被盛在竹編籮筐里,面條細(xì)而勁道。
浸過冰水后帶著涼意,蘸著獨特的醬汁入口時,能嘗到蕎麥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