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張按月份排列的牌,牌面畫著松樹、櫻花、芒草、紅葉,還有各種她叫不上名字的花鳥。
隼人把一疊還沒分好的牌遞到她手里,說:“會玩花札嗎?”
“不會。”葉子老老實實地?fù)u搖頭。
“那正好?!宾廊颂ь^看了她一眼,忽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要我教嗎?”
葉子瞪圓了眼睛,耳朵瞬間紅了。用手狠狠擰了下他的胳膊,惡狠狠地警告:“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完蛋了?!?/p>
隼人吃痛地皺了下眉毛,笑出了聲。隨即便把手上的牌攤開,從里面抽出一張畫著芒月的牌,推到葉子的面前,說:“這張是葉月(八月)?!?/p>
葉子接過來,打量著牌面上的芒草和大雁,問了句:“八月怎么會是秋天?”
“因為是舊歷,花札的規(guī)則其實很簡單。”隼人把牌從葉子手里抽回來,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后把牌重新洗開,笑瞇瞇地說,“不過,我還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玩法?!?/p>
“啪——”
一記結(jié)結(jié)實實的巴掌落在了隼人的后腦勺上,力道大得連虔誠地坐著等待投喂的年糕都站起來跑來看。
“變態(tài)?!比~子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隼人捂著后腦勺坐在原地,愣了兩秒才笑出聲。
這個人,果然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
蓮從廚房端著調(diào)好的酒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他不知道他們剛剛聊了些什么,但目光在兩人剛剛玩過的花札上停頓了片刻。
之后才走過客廳,默默地將托盤擺放到了長桌上。
美緒開了一罐啤酒,泡沫溢出來流到了桌上,她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后癱在藤椅上像一只曬化了的史萊姆。
“好——幸——?!彼L了聲音大叫。
這時,沈悠把剛烤好的年糕端過來,上面淋了少許濃稠的醬汁,熱氣從外面裹著的海苔往外冒。
葉子夾起一塊在嘴邊吹了吹,送入口中,外焦里軟,慢慢嚼著,微甜的米香在嘴里蔓延。
年糕聞到香味,立刻搖著尾巴跑過來,結(jié)果被告知小狗不能吃年糕,頓時失望地趴在桌邊。
“年糕好委屈是不是?”葉子揉了揉年糕的腦袋,癟癟嘴給他撐腰。
“因為你當(dāng)著它的面吃年糕。”沈悠為年糕控訴了一句。
“哎……名字起錯了。”隼人坐在桌邊隨意拿了杯托盤里的酒,一本正經(jīng)地說,“應(yīng)該叫豆大福?!?/p>
“那很美味了?!泵谰w點了點頭。
晚飯是大家一起商量點的一家鐮倉有名餐廳的外賣,一群人圍在桌子前,氣氛很是熱鬧。
七嘴八舌地規(guī)劃著明天的行程,爭論著是去長谷寺還是七里濱,隼人則時不時地提醒了幾句不合理的時間和交通問題。
重點還是晚上由比濱的花火大會。民宿是精心挑選的,在二樓的陽臺就能完美觀賞到,但葉子說還是想去海邊看看。
“為什么?”蓮問她。
葉子咬著吸管想了想,說道:“因為煙花大會不就是應(yīng)該在人群里一起看嗎?穿著浴衣,吃蘋果糖,還有撈金魚。當(dāng)然還是得到海邊去才好吧?!?/p>
“你是在說中國人對日本夏天的幻想嗎?”隼人一針見血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