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喬菲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一聽,“什么?商總說宅子里不干凈,讓你和我去請陰陽先生?”
也不曉得對面說了什么。喬菲說:“行,我這就來?!?/p>
電話掛斷,喬菲窩火的到一旁掐滅了煙頭,“商總真的越來越神經了。我有事,先想走了?!?/p>
喬菲走了十幾分鐘。
商雪換了一身衣服,穿著幾十年前那種斜領紐扣的綢緞小棉襖,直長的褲子,一雙繡花靴子,踩著木屐,裹著一個大斗篷,從別墅走了過來。
這人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美。
就是這年頭,看到這種打扮,尤其是商雪這種打扮,我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商雪走到跟前,緊張的說:“繡花鞋太冷了,我穿的靴子?!?/p>
她這一靠近,我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她帶來了一股冷風。我裹緊了大衣說:“你讓人去請陰陽先生,她沒反應?沒有要勒死你?”
商雪緊張的四下看了幾眼,又等了幾秒吐著氣說:“沒有。大白天的,我除了跟您在一起,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別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感覺?!?/p>
“你現在能感覺到她?”我跟著四下看了幾眼,周圍什么都沒有。
商雪緊抓著斗篷,裹得更緊了,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聲音很動聽,害怕的模樣也惹人憐愛。
我說:“那你還來。”
“我不知道,就是害怕,又想靠近?!鄙萄┛粗娴哪抗廪D過來,看著我,滿臉糾結和痛苦的說:“我有一種恨你,恨了你上百年的感覺,我明知道這種感覺不是我的,可是又控制不住?!?/p>
突然,她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悠悠的說:“恨一個人首先要想到這個人。恨了你一百年,也是想了你一百年。一百年太長了,恨和想已經糾纏不清了。這股感覺太重了,太濃郁了,我想剔除掉,可只要注意力不集中,就會陷進去。就會認為是我自己的感覺?!?/p>
她看我的目光很復雜,痛苦,煎熬,害怕,更多的是有幽怨。
我一下捕捉到了她的用詞,你,忍不住猛的一顫,“你是在說我?”
“沒錯?!鄙萄┨统隽艘粔K金懷表,懷表上有一張黑白照片,跟我長的一模一樣。她糾結的說:“這表就是我剛剛回房間,在梳妝桌上發(fā)現的?!?/p>
我看著黑白照片,這不是做舊,就是經歷了歲月的老照片。
看著懷表上的照片,我頭皮都麻了。
商雪突然打了兩個激靈,慌亂的把懷表扔進了湖里。又恐懼的看了我一眼,急步走向了明柔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