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菲激動的站了起來,手發(fā)抖的指著我說:“我承認我是心機深,我從小到大在縣里都是驕傲,一到市里讀大學(xué),市里成績跟我差不多,姿色跟我差不多的女生,她們一出生就有房,有車。我要沒心機,我能有現(xiàn)在的車,現(xiàn)在的房,和她們拉平距離嗎?不,現(xiàn)在我也只站在她們的起點,人家無形的人脈關(guān)系,我根本沒有。我就是想出人投地,我哪里錯了?”
喬菲兩眼發(fā)紅,緊咬著嘴唇,跟個瘋婆子似的。
我都不曉得七天之后,夢魘追命,我能不能撐過去。車子,房子,票子,我都沒有。這些東西也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如果坐一輩子牢,能讓我沒有生命危險,平安的活到我爹那個年紀,48歲,我都愿意去把牢底坐穿。
我點了一根煙說:“你二十七歲,開奔馳,在市里買了房。你還要怎么出人投地?你這就是賤人在矯情!”
喬菲坐回去,一動不動的坐了十來分鐘。她收拾好了面容,恢復(fù)了光彩照人的小資范,她說:“對不起,我看你混的不錯,本以為你能懂,沒想到你也跟縣里那群咸魚差不多。是我失態(tài)了?!?/p>
“最近幾個月,我開靈車拉過一個農(nóng)村出來創(chuàng)業(yè),在市里資產(chǎn)幾千萬,但他為了出人投地,融資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結(jié)果市場不景氣,欠債跳樓了?!?/p>
“我還拉過一個從縣城來,專業(yè)技術(shù)一般,挨了上司批評,認為自己才華被埋沒了不得志,喝酒開車自己撞死在了路上。”
“我還拉過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研究生,娶了一個市里獨生女,結(jié)婚女方給豪車,大平層,生了兩個娃。他說丈母娘瞧不起他,就弄死了他丈母娘,他也跟著自裁了。事實上他老丈人在家呆著,不是釣魚就是釣魚。丈母娘在外地做生意,一年能呆市里兩月就不錯了,哪有時間瞧不起他?!?/p>
我吐了個煙圈,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在我看來,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三個人,心里都有孽障。直白的說腦子有病,自個非要跟自個過不去,怪誰?”
“陳奇,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罵誰是孽障?說誰腦子有?。俊眴谭埔幌掠终玖似饋?。
“說你!”
就在這時,包間外傳來了幾個人的腳步聲。經(jīng)理在門外說:“商總,這邊請?!?/p>
喬菲穿上小西服,變臉跟翻書一樣,氣質(zhì)高雅的幾步走向了包間門。
門打開,商雪一襲精美的風(fēng)衣,帶著口罩和眼睛,身后跟著一個助理。
喬菲喊了一聲商總。
商雪吩咐喬菲和助理到旁邊去坐坐,又跟經(jīng)理講她要點什么會喊人,讓經(jīng)理自個去忙。
喬菲和助理都出去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
商務(wù)包間只剩下了我和商雪。
我看著這個詭異的女人,一顆心不由自主的蹦到了嗓子眼。
她穿著白色小跑鞋,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走一步,我都產(chǎn)生了一種腳步踩在我心坎上的錯覺,感覺心悸。
我努力保持著坐姿,背后冷汗唰唰直冒。
商雪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對面,取下墨鏡,滿眼驚悚的說:“陳先生……您,您好,求求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