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過去就是村里一霸,眼下西裝筆挺,看起來像個斯文人。村子變成這個樣,估計就是他弄的,就算搬走了,誰想打小長大的村子變成封門村?村里別的人家,八成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我暴躁的說:“我爹癌癥死了,我也癌癥了,我回來等死的。別惹我,把我家院子里的棺材抗走,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具,也弄走?!?/p>
“這……”陳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一斧頭背敲陳胖子腦門上,頭破血流,“立刻馬上按照我說的辦!”
跟著陳胖子來的五六個人,兩個壯漢站出來說要送我去吃牢飯。
我看著陳胖子笑著。
陳胖子捂著腦門,一巴掌抽那壯漢臉上,“滾!”又連忙朝我賠笑,“小奇,你別動氣,叔這就讓人搬東西。”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忙碌。
屋里那些布景用的老家具,全搬出了我家。
院子里的破棺材也搬走了。
然而一樓大廳里,最顯眼的桐油原色棺材,卻沒有人搬。
我找著頭頂綁著紗布的陳胖子問:“這棺材怎么不搬?”
“我當(dāng)年承包整個村子,這張棺材就在你家里?!标惻肿舆B忙又說:“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去防洪區(qū)管委會?!?/p>
看陳胖子的樣子不像說謊。
雖然我們這早就火葬了,但按照過去的習(xí)俗,喜喪用紅棺。意外用黑棺。
活著準(zhǔn)備棺材就不上漆,等死了看用什么顏色?沒成婚早夭的,也用原色。叫白棺。
我看著屋里的棺材暴躁,恐慌和不安。
原本拍戲的人都以為是道具,聽說大廳的棺材不是,尤其是演鬼的那女的,一聲尖叫說:“我說躺里面渾身不得勁,你們不信?還有棺材里的小人,也忒瘆人了?!?/p>
我聽到這話,過去打開棺材。
棺材里面,尾部豎板上釘著一個小人偶。人偶潮濕,發(fā)霉,頭上扎著密密麻麻的針。
我弄下人偶一看,背后用針線繡著一個敕,前面用針線繡著:戊寅,乙卯,丙子,戊子。
翻譯過來就是戊寅年,三月初三子時。
這就是我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