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衍看著面前的女人明顯的神游發(fā)呆,視線不動聲色掃過她手里拿著的一卷縫著黃邊的紅色布料,緩慢開口:“向小姐又崴腳了?”
向歌回過神來,看著他沒說話。
她其實也不知道,周行衍是真的不記得她了,還是在裝樣子。
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她覺得他是裝出來的,但是幾次接觸下來,她開始有點猶豫。
周行衍是那種,不在意的事情怎么樣都無所謂,也不會浪費時間精力在對他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上的人,一直這樣刻意裝成不認識她的樣子好像實在沒有什么必要。
但是如果是真的不記得她了,向歌懷疑八年的時間是不是真的久到足以讓一個人將另一個人忘得一干二凈。
她沒說話,周行衍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等。
他白大褂脫了,白襯衫外面黑色風衣,風衣扣子沒扣,看起來比前幾次見他多了份懶散隨意。
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向歌視線從他白襯衫的領口一路緩慢劃上去,輕咬了下舌尖,搖搖頭,澄澈漆黑的眼看著他眨了眨:“我是來跟周醫(yī)生表達一下感謝?!?/p>
睫毛又長又密,眼尾微挑上揚似新燕尾羽。
“順便問一下周醫(yī)生什么時候有空,想請你吃頓飯?!彼nD了一下,軟著嗓子補充,“聊表謝意?!?/p>
周行衍唇角翹起一點來:“不用,我也只是盡到醫(yī)生的職責而已。”
向歌醞釀了一下情緒,抓著錦旗的手指稍微用力了一點,深紅色的布料微皺。長睫垂了垂,低低覆蓋下來,在下眼瞼出打下淺淺的陰影。
她猶豫似的停頓了幾秒,又很快抬起眼來看他,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也確實有件事情,可能需要周醫(yī)生再幫個小忙。”
周行衍挑了下眉,等著她的下文。
女人黑眸看著他,目光真摯又誠懇,一本正經(jīng)道:“其實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全職作者,目前正在籌劃一本醫(yī)生為主角的新書,但是因為我身邊實在是沒有人做這方面的工作?!?/p>
她有點苦惱的皺了皺眉,“所以周醫(yī)生如果有空的話,我想找個時間采訪你一下,為我的新書收集資料,也好好了解一下這個行業(yè)到底是怎么樣的。”
向歌一字一句斟酌著緩慢吐出,一番話說完,連呼吸都稍微屏了屏。
周行衍安靜聽完了,沒說話,只垂著眼,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他向著窗站,有傍晚的暖色光線碎在他黑沉沉的眼里,一層柔和的薄光蔓延四散,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良久,才緩慢,低沉地笑了一聲:“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向歌:我就來跟你比比到底是誰戲更多。
周行行:開始你的表演。
這章一直在蹦迪,寫了三萬個小時,碎覺去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