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合著眼睛,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味,我迷迷糊糊地想睜開眼,卻現(xiàn)眼皮很重,重得已經(jīng)抬不起來。在這之中,我聽到邊上八堅哼唧的聲音,我想去回應他,但是出口的話變成了低語。
這一刻,我的思緒變得恍惚,我想到了在杭州的家,那一張舒適的軟床,今天并沒有想去店里,我決定放自己一天的假,就這樣好好躺著,誰都叫不醒我。
思念將我拉回了自己的世界,清晨,樹枝上的鳥叫,愜意、安詳,沒有人來破壞。我伸了個懶腰,捂著被子,但突然的有人捏住了我的兩頰,會干這事的要不就是我老妹,要不就是陳醰那廝,我尤其厭煩在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正想要罵,卻感嘴里有一顆圓潤的東西往咽喉而去,緊接著,下顎被人用力抬了一下,我活生生咽下了什么,它的口感有點像m&m巧克力豆。
我心中猛然一凜,用力撐開眼皮,在我面前站著一個人,但因為剛才的暈眩感,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臉,我搖了搖頭,定了定神,那人似笑非笑看著我,臉上有一些怪異的褶子。
是誰?我的視線忽清忽模糊,像是七八百度的近視眼被拿掉眼鏡后的感覺,但看不清楚的最終原因,可能還是因為空氣中散著的一股奇異香味。
這時候,有人從高處下來了,我瞧著那人的身影,他看到了我,頓了一下,隨而對我面前的人喊道:“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站在我面前的人冷笑一聲道:“用了點迷藥……不過封老弟和王老弟的意志還算堅硬,沒有完全著道?!?/p>
“你這么做究竟什么目的?”這聲音是小道士的,顯然他十分憤怒。
那人鼻頭一聳,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目的?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此,本想你能破解這里的玄奧之秘,但你卻只看出點皮毛,現(xiàn)在我在你兄弟的口中都喂食了冥界之花的毒,我要你找到這里的古墓位置!”
聞言,我為之一怔,此時雖然我的視線不清楚,但是從對話中我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中了庫師的毒手,原來繞了大半圈,庫師也是為了古墓,我早該猜到。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庫師和我們是半路相遇的,他怎就知道我們是掘墓之人?
我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回身去看躺在地上的八堅和斷刀客,二人和我情況一樣,就是斷刀客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
小道士聞得庫師所言,冷笑了一聲,道:“看來你一開始就盯上了我們?!?/p>
庫師一把抓起在地上的我,有點失常道:“實話告訴你,我原先盯上的只有你,我要靠你定穴,所以這幫小崽子本來我是要殺的,但是在寂靜之塔,我現(xiàn)他們都有各自的本事,而且我還知道和你同行的那個姓封的是摸金的高手,我原本想利用他幫我排除萬難,找到寶藏,但是太慢了,我等不住了,我沒有時間了!”庫師的語調(diào)逐漸變得有點絕望,但隨即他眼神陡然一張,又變得兇狠:“你若現(xiàn)在還不能找到寶藏的位置!”他抓著我的衣襟,掏出了刀,癲狂道:“我就在冥界之花將他的魂魄弄沒之前,先要他下地獄?!?/p>
我被他揪著衣襟,渾身只剩下無力感,這廝不知何時下的迷藥,弄得人混混沌沌,想要抗爭,卻沒有任何力氣。
這時候,小道士倒是冷靜下來了,他氣定神閑問道:“你先前就知道我是誰?你究竟何人?”
庫師道:“敦煌和小方盤城都有我的眼線,這些年我一直借著駱駝商人的名義,觀測著到此地掘墓的中原人,你們來此的目的,早在你們開始買一些掘墓工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和你們同行的時候,我現(xiàn)你懂看星象,想你不是一般貨色,所以決定留你一個活人為我所用!不過……你們這伙人沒有讓我失望,沒想到能找得那么深入。”
“你早就到過這個林子……”小道士臉上如罩嚴霜,他趁著庫師神智有點不清楚的時候,步步追問。
庫師道:“呵,從小方盤城到此地,我死了不知多少的手下,湖中牦牛、泥塑人頭、火螢……哈哈……都是血染到了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