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拼死維持的記憶幻象在瞬間破碎,那聲音并不大,卻像是一根細針扎進了林夜的腦海。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后那股扭曲的空間氣息暴漲,宇文拓裹挾著漆黑暗影的空間刃,帶著撕裂法則的尖嘯,毫無花哨地刺向林夜的后心。
林夜根本沒有回頭,但他周身的感知在這一刻被拉伸到了極致。那股暗影氣息太陰冷了,不僅僅是寒意,更像是一種帶著活性的病毒,試圖鉆進他的毛孔,污染他的靈核。
“給我……滾開!”
林夜暴喝一聲,強行扭轉(zhuǎn)在半空中的身形。原本用于壓制裂隙的永燃時空烈焰被他硬生生抽離了一半,倉促地在身后凝聚成一面銀藍火盾。然而,這面火盾因為分心壓制裂隙,本就不穩(wěn)固,在接觸那道纏繞著暗影觸須的空間刃瞬間,竟發(fā)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噗!”
火盾被撕裂,暗影能量順著缺口鉆入,像無數(shù)根冰冷的細針,瞬間刺穿了林夜的護體法則,扎進他的經(jīng)脈。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下巴,那原本就有些凌亂的炸雞窩頭此刻更是被狂亂的氣流沖得像個瘋子。
林夜眼中的寒光卻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點。他不在乎那些正在體內(nèi)肆虐的暗影,反而催動吞噬法則到了極致。體內(nèi)的靈核瘋狂震顫,掌心之中,漆黑的吞噬漩渦與銀藍烈焰交織,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暴力的黑銀雙色能量。
“既然你想玩火,我就連火帶你一起吞了!”
林夜猛地揮手,那股帶著吞噬屬性的烈焰竟不是防御,而是反手朝著宇文拓絞殺而去。烈焰掠過虛空,那些原本依附在宇文拓攻擊上的暗影觸須被點燃,發(fā)出類似油脂滴入火中的刺耳聲響,化作一縷縷黑煙被林夜的吞噬法則強行剝離。
那種感覺并不好受,暗影能量在體內(nèi)像瘋狗一樣亂撞,與他的永燃烈焰相互沖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但他卻死死咬著牙,甚至分出一絲剛剛吞噬來的暗影能量,反向注入到正前方那道巨大的時空裂隙中,試圖用這種以毒攻毒的方式,延緩裂隙的擴張。
“嗡——”
戰(zhàn)場另一側(cè)的蘇瑤感覺自己的靈體快要散架了。
幻象破碎的反噬加上暗影氣息的侵蝕,讓她的視野里充滿了大片大片的黑斑。那些黑斑并不單純是黑暗,它們在蠕動,在變化,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她腦海深處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
她好像看到了……一面墻。一面繪滿了黑色圖騰的古老墻壁,那些圖騰和此刻正試圖纏繞上來的暗影觸須一模一樣。
“那是……什么……”
蘇瑤痛苦地捂住腦袋,指尖原本溫潤的淡金色微光此刻變得黯淡無比。她能感覺到,這些暗影在“吃”她的記憶,那種空落落的恐懼感比肉體的疼痛更讓人絕望。但就在這時,她看到林夜為了封印和反擊而露出的破綻,也看到了遠處雷罡那搖搖欲墜卻死死不退的背影。
“不……不能讓它們碰到林夜……也不能碰雷罡……”
她虛弱地呢喃著,強行從快要崩潰的靈體中擠出最后一絲能量。這能量沒有用來攻擊,而是分成了兩道,一道顫巍巍地沒入林夜的眉心,試圖平復他體內(nèi)法則沖突的劇痛;另一道則化作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金紗,飄向了正在苦戰(zhàn)的雷罡。
“林夜……小心……”
而在戰(zhàn)場的最前線,雷罡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那種痛已經(jīng)不是語言能形容的了。宇文拓的空間刃余波加上那些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暗影觸須,把他身上的鎧甲打得稀爛,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俺……俺的骨頭好像斷了幾根……”
雷罡大口喘著粗氣,每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蠻牛血脈已經(jīng)被榨干到了極限,棕紅色的光暈不再是那種純粹的厚重,而是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狂暴。
幾根粗壯的暗影觸須趁著林夜分神,悄無聲息地繞過了玄老的碑紋屏障,像毒蛇一樣撲向后方的蘇瑤。
“蘇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