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然出現(xiàn)的紅雨靴（第2頁）

“聽說是頭朝下摔下來的，當(dāng)場就沒了?！币粋€穿花襯衫的大媽神秘兮兮地說，手里還拎著菜籃子，“發(fā)現(xiàn)的時候，手里死死攥著只小孩的紅雨靴，掰都掰不開！最后是把手指頭掰斷了才拿下來的！”

她說“掰斷手指頭”的時候，周圍幾個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紅雨靴？多大的？”有人問。

“三四歲孩子穿的吧，這么小?！绷硪粋€大爺比劃著，手掌張開又合攏，“嶄新的，還反光呢！但只有一只，另一只不知道哪兒去了?！?/p>

“這樓邪門啊，先是一個老太太死在麻將桌上，現(xiàn)在房東又摔死了。。?！币粋€戴老花鏡的老頭搖頭，“我住這兒三十年了，從沒這么邪乎過?！?/p>

“401那屋鬧鬼！半夜麻將聲嘩啦嘩啦的，我住五樓都聽見！”花襯衫大媽壓低聲音，“昨天半夜我還聽見了，嘩啦嘩啦，還有笑聲，不止一個！”

“何止麻將聲！”一個燙著卷發(fā)的大媽擠進來，臉色發(fā)白，“我昨晚還聽見小孩哭！就在樓頂！哭得可慘了，嗚嗚嗚的，還唱歌。。?！?/p>

“唱歌？”周圍人豎起耳朵。

“是啊，唱的。。。”卷發(fā)大媽想了想，壓低聲音哼起一段調(diào)子，調(diào)子很詭異，像是童謠，又像是挽歌，斷斷續(xù)續(xù)的：“小雨靴。。。紅彤彤。。。穿在腳上咚咚咚。。。咚到水里撲通通。。?！?/p>

調(diào)子簡單，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特別是“撲通通”三個字，被她唱得又輕又飄，像什么東西落水的聲音。

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有人搓了搓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后來呢？”有人問。

“后來就沒聲了。”卷發(fā)大媽說，“但我一晚上沒睡著，總覺得有小孩在窗外哭。今天一早，就聽說死人了。。?！?/p>

林見默默退出人群，繞到樓后。這里貼著小區(qū)圍墻，雜草叢生，半人高，里面堆滿了破家具、爛木板、廢棄的自行車，像個露天垃圾場。蒼蠅嗡嗡地飛，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他找了個隱蔽角落，蹲下身，從包里掏出羅盤。

銅制羅盤，巴掌大小，表面已經(jīng)磨得發(fā)亮，能照出人影。正中央是指針，周圍刻著天干地支、八卦方位，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林見平托在手心，屏息凝神，默念爺爺教的口訣。

羅盤指針先是亂轉(zhuǎn)了幾圈，像沒頭的蒼蠅，然后慢慢穩(wěn)定，顫巍巍地指向——

樓頂。

但不是正上方，而是偏東一點，正好是水箱的位置。

林見抬頭，看向樓頂東側(cè)。那里除了水箱，還有間小屋子，應(yīng)該是設(shè)備間或者儲藏室。門是鐵皮的，銹得厲害，窗戶破了一扇，玻璃全碎了，用藍色塑料布堵著，在晨風(fēng)里嘩啦作響，像在招手。

他收起羅盤，又摸出三枚銅錢。這是“問路錢”，林家祖?zhèn)鞯氖址?，用銅錢問鬼路，看陰陽。

三枚康熙通寶，字跡已經(jīng)磨損，但銅色很正。林見握在手心，默念口訣，然后拋起。

銅錢落下，在泥土地上彈了兩下，停住。

兩正一反。

“陰路開，陽人避?！绷忠姲櫭?，撿起銅錢，“還真是個兇的。而且。。?！?/p>

他看了眼銅錢的落點——三枚銅錢呈三角形，尖角指向樓后雜草叢深處。

“在那邊？”他喃喃自語，順著銅錢指的方向看去。

草叢很深，很密，在晨光下投出濃黑的影子。風(fēng)吹過，草葉搖晃，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