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第2頁）

警察來得很快，兩個年輕民警，一男一女。他們進店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一個年輕姑娘癱坐在地，渾身臟污，神情呆滯，手里攥著一枚金戒指，嘴里念念有詞；一個年輕店主站在柜臺后，平靜地看著他們，腳邊放著一個紅色的圓形骨灰盒，紅得刺眼。

“誰報的警？”男民警問。

“我?！绷忠娕e手，“嫌疑人蘇曉雨，涉嫌將其祖母蘇王氏推入河中致其死亡，并在其后盜取死者陪葬品。金戒指是證物，骨灰盒是定制贓物，上面應該有她的指紋。另外，建議去小清河打撈，尸體應該還在下游某處，死亡時間是七月十五晚上十點左右?！?/p>

他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證據(jù)確鑿，像背過很多遍。

兩個民警愣住了，對視一眼。女民警蹲下身，試圖與蘇曉雨溝通：“小姐，你還好嗎？能說話嗎？”

蘇曉雨慢慢抬起頭，看著女民警，眼神空洞。突然，她笑了，笑聲癲狂：

“戒指。。。我的戒指。。。奶奶給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搶。。?！?/p>

她把手里的戒指舉到眼前，對著光，癡迷地看著。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戒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眼花。

男民警皺了皺眉，從腰間拿出手銬：“蘇曉雨，請你配合我們調查?！?/p>

蘇曉雨沒反抗，任由警察給她戴上手銬。她被帶走時，依然死死攥著那枚戒指，警察費了好大勁才掰開她的手指，把戒指裝進證物袋。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看了林見一眼。

那眼神，林見很多年后都記得——怨毒，瘋狂，像淬了毒的針。

“你也會遭報應的?！彼p聲說，聲音很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幫她的人，都會遭報應?！?/p>

然后她笑了，被警察押上警車。

警車鳴笛遠去，圍觀的人漸漸散去。白事街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fā)生。

林見站在店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夕陽西下，天邊一片血紅，像那個骨灰盒的顏色。

趙老板從隔壁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問：“小林，沒事吧？我剛才聽見警車聲。。。”

“沒事。”林見轉身回店，“一個客人，有點糾紛，已經(jīng)解決了?！?/p>

“那就好，那就好?！壁w老板松了口氣，又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個要紅盒子的姑娘？我就說她有問題。。?！?/p>

林見沒接話，拉下卷簾門。

銅鈴叮當一聲，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他走回店里，看著地上那攤水漬——已經(jīng)快干了，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像一道淚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