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元淮帶著令窈走進(jìn)包廂,她抬眼便撞上了方才收下她簽名的許特助。
可對方像是全然不識得她,目光掃過她時一片平靜,對著賀元淮只淡淡一點頭,語氣冷淡:“賀先生,這位小姐,請先到茶室稍候。
”
她跟著賀元淮走進(jìn)內(nèi)側(cè)的獨立茶室,門被輕輕合上。
令窈還沒來得及開口,賀元淮已經(jīng)俯身下去,語氣擔(dān)憂:“崴到了嗎?讓我看看。
”
賀元淮蹲在她腳邊,脊背微弓,這個在旁人面前永遠(yuǎn)矜貴疏離的貴公子,此刻姿態(tài)低到塵埃里。
她恍惚間,想起了從前那個卑微討好的自己,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就丟了來之不易的機會。
鼻尖驀地一酸,令窈連忙彎下腰拉住他的手腕,“元淮,我沒事,你快起來。
”
賀元淮沒應(yīng)聲,握住她的腳踝仔細(xì)查看,確認(rèn)沒有紅腫扭傷,才松手站起身。
很快,一名穿旗袍的女侍者無聲步入。
她跪坐在一旁的蒲團(tuán)上開始溫杯燙盞,脊背自然挺直,像一幅靜立的仕女圖。
這會所的茶室用具都非比尋常,就連茶盞都是宋代建盞里的極品。
侍者手法行云流水,沸水注入建盞,不過片刻,裊裊茶香便在室內(nèi)氤氳散開。
又過了幾分鐘,聞墨才推門進(jìn)來。
他徑直在兩人對面落座,身體慵懶地向后一靠,手肘搭在椅背上,姿態(tài)散漫。
令窈下意識遮住自己空蕩蕩的指尖,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聞墨開門見山:“聽說你要和梁懷暄談合作?”
“是。
”賀元淮主動拿起茶盞,順?biāo)浦?,“堂哥和梁生是好友,方便幫我搭個線嗎?”
令窈聽到這句話也詫異,賀元淮什么時候開口求人辦過事?
她順著賀元淮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轉(zhuǎn)著手里的杯子,“你好幽默。
交情歸交情,生意上的事我怎么可能插手?”
“是我考慮不周。
”賀元淮語氣沒半分波瀾,像是早料到他會這么說,“不過聽說,堂哥和梁生很快就是姻親了。
”
聞墨轉(zhuǎn)杯子的動作瞬間停住,眼眸鋒芒凌厲地掃過去,“你人在內(nèi)地,消息倒是夠靈通。
聞家還沒對外公開的事,你反而先知道。
”
賀元淮神色平靜:“偶然聽我爸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