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病態(tài)（第4頁）

可看清上面字跡的那一刻，全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賀卡上用中文寫著一行字。

筆鋒張揚(yáng)凌厲。

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和他聊得開心嗎？

令窈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指尖一松，手里的賀卡“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轉(zhuǎn)頭，瘋了一般望向那輛超跑停放的位置。

那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

他來了。

他真的追到這里來了。

他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冷眼旁觀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像一個耐心至極的獵手，不緊不慢地享受著獵物墜入深淵前的恐懼。

傅予深打完電話走近，看見她慘白如紙的臉色與一口未動的蛋糕，“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嗎？”

“不是。

”令窈再也坐不住，椅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那幅畫我暫時不想賣了，我有點(diǎn)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

傅予深愣了下，也沒追問，只是說：“好，那我送你？”

這一帶不好打車。

令窈別無選擇，只能低聲應(yīng)下：“有勞了。

”

傅予深開車送她返回，一路上頻頻側(cè)目，見她始終沉默緊繃，忍不住再三詢問要不要去醫(yī)院。

令窈搖了搖頭。

就在她出神的剎那，一陣低沉暴戾的引擎聲突然從后方逼近。

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正悄無聲息地逼近。

令窈心臟驟縮，下意識瞥向車內(nèi)后視鏡——

那臺apolloevo再次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這輛車只要輕踩油門，便能輕易將他們超越，可始終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后方，保持著一段令人窒息的距離。

一路如影隨形。

黑色邁巴赫緩緩拐進(jìn)莊園入口的坡道。

令窈下車時依舊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