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華頭疼的按了幾下額角,汀芳忙上前把林木瑤掐在腰際的手給扯了下來,“三小姐說什么吶,駱小姐是來做客的,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是小姐您沒在場,她也一樣能該說什么就是什么不是。”
汀芳知道她心直口快的,說話從來都不經(jīng)過大腦,但剛那些話也確實有些過分了。
長公主把她教養(yǎng)長大,不管怎么對外人,對她卻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誰看到不說像對待親女兒一樣,她現(xiàn)在居然讓外人不要怕她,這不把長公主給當(dāng)成惡人了,別人說長公主必然不在意,但說的是林三小姐,多少肯定是會有些傷心的。
不怕長公主發(fā)火再懲罰了林木瑤,就怕她心里傷心了,傷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我就是想給駱初七撐腰嘛,你們在場但是你們都是跟上官婉婉站在一條線上的?!绷帜粳幈ё「觳玻胺凑腋瞎偻裢癫粚Ω?,我就是要給駱初七撐腰?!?/p>
聞言,汀芳臉色好了很多,長公主也松開了自己的手,最主要的是駱初七身上的壓力也少了很多。
她就怕這個林木瑤是真的喜歡她,才說要給她撐腰這些話,如果真的是因為她和長公主作對了,那她在長公主眼里就真的成了肉中刺了,現(xiàn)下被林木瑤自己證明是因為看不順眼上官婉婉,她倒輕松了很多。
和上官婉婉的較量中,她確實需要林木瑤這個助力,并且是不可或缺的助力,但相比與讓她感覺沉重的喜歡和情誼,她反倒覺得單純因為她們兩人都討厭上官婉婉才站在一起,更讓她覺得輕松。
“簡直是胡鬧?!遍L公主斜過去一眼,“你都多大了,不是小孩子了,駱家兩位小姐和你年紀(jì)相仿,你瞧瞧她們,可比你穩(wěn)重多了。”
林木瑤撅嘴,瞪了一眼上官婉婉,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而后提著裙擺蹬蹬蹬走到駱初七的身邊,拽著她不由分說坐到了慕星華的下首,“你也不嫌累,反正我站著都累了,有的人愿意跪就跪著吧,反正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人?!?/p>
“三小姐?!蓖》监凉值牡蛧@一聲。
上官婉婉早已經(jīng)在心里把牙都咬碎了,但是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身姿越發(fā)的柔弱了,看著像隨時都會這段的蒲柳一樣。
“干娘不要因為這點小事責(zé)怪林三小姐了,她心里也不舒服,我是知道的?!币幻嬲f一面抽著肩膀,看起來好不可憐,若是有男在場,只怕會想要忍不住上前把她給攬在懷里,好好的安慰一番才肯作罷。
只可惜這個屋子里全部都是女人,而且沒有一個是對她有好感的女人,她這一招等同于白用。
“快別哭了,起來也去坐著吧?!蹦叫侨A揚了揚下巴,上官婉婉擦了擦眼角起身乖巧的坐過去了,她這才把視線放到了駱初七的身上,“今日這么突然的拜訪,可是有什么急事?剛才一直想別的事,也沒來得及問。”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們駱府廟小,您送給我姐姐兩個丫鬟,如今死了一個,剩下的這個越發(fā)的猖狂了,我是管不住了,只好給公主您送回來,請您定奪。”說著拍了拍手。
外邊候著的人手上用力,把那紅衣丫鬟給推了進來,她本身就驚俱著,害怕的腿都軟了,現(xiàn)在被這么一推,踉踉蹌蹌的上前,沒幾步就跪趴到了地上,差點沒摔了個狗啃泥。
待她抬起頭,汀芳拿著手帕的手不由掩住了嘴,從嘴角溢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只見正廳跪趴著一個紅衣的丫鬟,她手撐在地上強抬起頭看向汀芳,眼中有眼淚不停的翻滾,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樣子,眼眸更是含了千般萬般的委屈,最讓人覺得害怕的是她那張臉,腫的老高,幾乎看不清原來的樣子,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汀芳也不會認(rèn)出她。
這到底是汀芳親自挑選又調(diào)教出來的丫鬟,現(xiàn)下看她這么一副凄慘的樣子,心里一股無名火起,只覺得駱初七的一巴掌是打到她的臉上了,“駱小姐還真是果敢神威,上次柳兒那丫鬟被你打的滿嘴吐血,現(xiàn)下荷香又被你打成這樣,駱小姐莫不是對我們公主府有什么意見吧?”
上一次當(dāng)著她們的面打人,她已經(jīng)咬牙忍了,有了一次居然還有第二次?她真以為公主府的人是好欺負(fù)的呢?!
慕星華知道汀芳心里不滿,想著讓她出出氣也好,這個駱初七確實有些太張狂了,這樣想著,她也就沒有阻止汀芳,而是撐著腦袋閉上了眼睛,一副累壞了的樣子開始閉目養(yǎng)神了。
駱初七眼睛在慕星華臉上一掃,轉(zhuǎn)而又看向汀芳,“果敢神威我不敢當(dāng),汀芳姑姑您夸長公主殿下,怎么還捎帶上我,柳兒那丫鬟是長公主處置的,與我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至于這個荷香,她也實在太過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