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瑤那張精致小巧的臉擰巴到了一起,眼睛里滿是噬人的光,整個人看起來幾欲癲狂,上官婉婉被嚇到了,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一眨眼的功夫臉上被抓出來一道道的血痕。
許是臉上的疼痛喚醒了上官婉婉壓抑著的本性,她厲聲尖叫著也反抓了回去。
一時之間,兩人鬧成一團,這要是讓旁人看見,誰敢相信一個是駱府的千金,一個是一直養(yǎng)在長公主跟前的林三小姐,雖說以前林木瑤一向跋扈蠻橫,但她也只是狂妄,該有的禮數(shù)是有的,人前這么難看的打架真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駱子辰回過神來,倒抽一口冷氣,“都站著做什么呢?還不快把她們兩人拉開!”汀芳在那邊也不站著了,加入了拉開兩人的陣營,駱將軍一臉的錯愕,長公主則是一副頭疼的樣子搖搖欲墜站在那里。
丫鬟仆婦們一哄而上,嘴里一面勸著,兩撥人各自把兩人往不同的方向扯,但其實她們心里也是好奇憋笑著的,一直都在將軍府這么和諧的附院里呆著,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見,可算稀奇壞了。
兩人被扯著分開了,上官婉婉總算是恢復了早先被拋之腦后的理智,胡亂摸了一把臉,轉過身來疾走幾步,噗通一聲跪到了長公主的腳下,“求長公主救命?!?/p>
說話的時候她眼睛里的淚珠子跟斷了線似得,撲簌簌往下落,她臉上猶自帶著血痕,和著這血水看著好不可憐,她就是故意讓在場的人都看到她是怎么的凄慘可憐,反觀林木瑤,上官婉婉雖然和她互相抓撓了半天,但她那張臉卻是毫發(fā)無損,頂多就是頭發(fā)有些散亂罷了。
上官婉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長公主只覺自己腦袋都要炸開了,抬起手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簡直是荒唐!”
可不就是荒唐嗎,這么荒唐的事,可是好久沒有見過吶。
駱初七在一旁看戲看樂得開心。
長公主這一聲怒喝,驚醒了正兀自發(fā)呆的駱將軍,他回過神來,一張臉立時板了起來,看了一眼林木瑤,他說不得,再看一眼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上官婉婉。
本來嬌俏的一張小臉,玉盤似得,現(xiàn)在上邊生生被抓出了道道血痕,哪還有平時那股子出塵絕艷的味道,他想喝問幾句,但到嘴邊卻怎么也吐不出來了。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些,跟自己的娘親艱難度日長到這么大,先前被當做丫鬟,被小七毀了一張臉,雖然進了駱府,但卻是一直沒有小姐的做派,現(xiàn)下又被抓花了臉……
他怎么對得起那個等了自己一輩子的女人。
“放手!”林木瑤形容猶如瘋癲了一般,甩開了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以為你跪在這里裝可憐就有用嗎,上官婉婉,你那副樣子可以騙了所有人,但是休想騙過我!”
說著咬牙切齒,又要上前攀扯上官婉婉,邊上站著的汀芳見狀忙拉住了她。
“我的祖宗誒,您消停會兒吧,長公主頭疼都犯了?!蓖》汲L公主的方向努了努嘴,慕星華坐在那里擰著眉毛撐著額頭,一副十分頭疼的樣子。
到底是被長公主帶著長大的,林木瑤心里也是把長公主當成娘親看的,看她擰眉的樣子立時就要上前,剛邁開腳步就又停住了,臉上表情變換了片刻,最終繃緊了臉又別開了臉。
“伯母既是頭疼,何不讓她疼愛的上官婉婉上前伺候著,汀芳姑姑和我說什么?!?/p>
她撅著嘴別開了臉,絕強的像是迎風立著的一朵驕傲的花朵兒,駱初七看著她的側臉,居然覺得其實她也不是那么的討厭。
雖說她行事跋扈蠻橫了些,也經常為難別人,但最起碼她討厭誰就直接說出來了,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想說什么就說,想做什么就做,說到底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任性的厲害。
在她的眼里,上官婉婉搶了她兩樣最重要的東西,一個是七王爺,一個則是長公主。
七王爺是她一直喜歡的人,這駱初七知道,但喜歡到什么程度她卻沒了解到,重生前她也曾問過慕沉遠,但慕沉遠每次提到她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問的多了她也就不問了,后來她更是被長公主遠嫁出去,之后沒了牽扯也就不再惦記著了。
這兩世讓駱初七感觸最深的,就是長公主對林木瑤的寵愛,那是一個真正的母親會對自己孩子該有的感情,即便是嚴厲些,那也是帶著不可抹去的厚望的,她絕對不是喂了個白眼狼,林木瑤的心里長公主很重要,像母親一樣。
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子,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樣的長輩,全部都被上官婉婉籠絡走了,林木瑤這一向的大小姐脾氣怎么會忍得了,被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林木瑤沒有立時掐死上官婉婉就不錯了。
“干娘,可是不舒服,我給您倒茶。”上官婉婉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慌手慌腳的起來要去倒茶,長公主眉頭擰的更深了,無聲的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忙。
“木瑤,跪下?!?/p>
長公主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