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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荊木花落得到處都是,白茫茫真像是一層薄雪,外頭細雨霏霏,浮著水霧。
“早上好?!卞в鲗λf。
聲音格外低沉。
寧頌瞅他一眼:“你幾點睡著的?”
“不清楚,”濮喻說,“但是睡的很好,你呢?”
“我一覺到天明,看到自己都快把你擠到床下去了。”
濮喻說:“你睡覺確實不老實。”
半夜睡不著,突然感覺寧頌貼上來的時候,他都僵住了。
有那么一瞬,他以為自己在做夢,迎來了夢寐以求的投懷送抱。
這對一個愛意涌動,又第一次和喜歡的人一起睡的十七八歲的男孩子來說,考驗過于嚴酷,他甚至有想開口對寧頌說,如果你還是在逗我,勸你立馬收手。
但寧頌睡的很熟,假裝睡覺投懷送抱這件事不過是他的過于貪婪的臆想。
他實在太難受了,悄聲下了床,到洗手間,卻看到寧頌搭在上面的白色內,褲。
純白的,純潔的,干干凈凈,卻叫他昏昏沉沉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了很長時間。
像一夜長到了十八歲,要把他睡褲頂破掉。
起的有點晚,他們洗漱好后去上課,結果出門就在樓下遇到了沈令思。
沈令思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跟人說話,他今天難得穿的很休閑,黑色夾克,也背了個雙肩包,白色的,看起來多了幾分學生氣,看到他們倆從電梯出來,愣了一下。
寧頌看到沈令思,主動打招呼,笑著喊:“學長早上好?!?/p>
“早上好?!鄙蛄钏夹χ聪蛩麄?,說:“你怎么在這兒?”
“我今天在喻哥這兒睡的?!睂庬炚f。
沈令思的嘴角微微垂下來,目光掠過濮喻的臉。
濮喻的眼下有點黑眼圈,但一如既往地沉靜,沒有任何表情地回看著他。
沈令思問寧頌:“簡歷寫好了么?”
“糟了,我忘了!”寧頌說。
沈令思說:“趕緊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