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帶著兩名護衛(wèi),借著黎明前最黑暗時分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再次摸到了蘭若古渡。江邊彌漫著破曉前的寒意與濕氣,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于尋常河泥的刺鼻腥甜氣味,正是從那被傾倒箱物的區(qū)域傳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江邊,借著微弱的天光,在潮濕的泥灘和水草叢中仔細搜尋。果然,在靠近水線的淤泥里,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未能被江水完全沖走的暗紅色粘稠殘留物,以及幾片浸泡得發(fā)軟、印有模糊怪異符號的黃色符紙碎片。
李元芳用特制的小銀勺和油紙,小心地刮取了一些殘留物,又將那幾片符紙碎片仔細收起。他注意到,在傾倒點附近的幾塊石頭上,還發(fā)現(xiàn)了些許新鮮的、深紫色的污漬,像是某種液體濺射凝固所致。
“走!”收集到樣本后,李元芳不敢久留,立刻帶著護衛(wèi)撤離。
回到悅來居,天已蒙蒙亮。李元芳將取得的樣本交給曾泰。曾泰立刻著手檢驗,而狄仁杰則仔細查看了那些符紙碎片。符紙上的符號扭曲怪異,并非佛道兩家常見符文,倒有幾分像是某種原始的巫蠱符號或是刻意偽造的鬼畫符。
“恩師,”曾泰檢驗后,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暗紅色殘留物,腥甜刺鼻,學(xué)生以藥液試之,其中含有……人血!而且似乎混合了某種致幻草藥的汁液!至于那深紫色污漬,初步判斷,極似某種法事中常用的朱砂混合了某種礦物的痕跡!”
人血!致幻草藥!朱砂法事!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書房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結(jié)合那些詭異的符紙,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測浮現(xiàn)在眾人腦海中——這被銷毀的箱中之物,很可能與某種邪惡的血祭或巫蠱儀式有關(guān)!而那些失蹤的孩童……
狄仁杰面色鐵青,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燒。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利用孩童進行某種藥物試驗或販賣人口,卻沒想到竟可能涉及如此喪盡天良的邪術(shù)!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的巢穴,救出孩子們!”李元芳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隱龍澗……”狄仁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張梅隴澤地圖,“元芳,你立刻去準備一條輕便快捷的小船,要吃水淺,易于在復(fù)雜水道中穿行。再挑選四名最精通水性、擅長潛蹤匿跡的好手隨行?!?/p>
“曾泰,你留在白沙鎮(zhèn),繼續(xù)監(jiān)視各方動靜,尤其是官府和黑魚幫的異常。同時,設(shè)法查清這種邪術(shù)符號的可能來源?!?/p>
“大人,您是要……”李元芳看向狄仁杰。
“我與你同去隱龍澗?!钡胰式苷Z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對方行事如此詭秘狠毒,巢穴之內(nèi)必然機關(guān)重重,需得親自查探,方能隨機應(yīng)變?!?/p>
“不可!”李元芳和曾泰幾乎同時反對。隱龍澗兇險未知,讓狄仁杰親身犯險,他們?nèi)f萬不能同意。
“大人,探查之事交給卑職即可!卑職定當查明虛實,回來稟報!”李元芳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