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司馬被秘密押回狄仁杰的行轅,單獨(dú)關(guān)押在一間由欽差衛(wèi)隊(duì)嚴(yán)密把守的廂房內(nèi)。他穴道被制,肥胖的身軀癱在草席上,面如死灰,冷汗涔涔,早已沒了往日的氣焰。
狄仁杰并未急于審訊,而是先讓曾泰將初步整理的、從西山坳洞穴及趙府搜查到的部分物證——幾封與不明人士往來的密信(內(nèi)容隱晦,但提及“圣糧”、“尊者法旨”)、一些來路不明的金銀、以及那邪神木牌的仿制品——擺在了趙司馬面前。
物證無聲,卻帶著沉重的壓力。
片刻后,狄仁杰方踱步而入,屏退左右,只留李元芳在側(cè)。他并未居高臨下,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趙司馬對(duì)面,目光平靜卻深邃地注視著他。
“趙司馬,”狄仁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西山坳之事,證據(jù)確鑿。貪墨官糧,勾結(jié)妖人,煉制毒物,意圖荼毒百姓,操控民心。此等行徑,按律當(dāng)凌遲處死,株連三族?!?/p>
趙司馬身體劇烈一顫,嘴唇哆嗦著,卻咬緊牙關(guān),不發(fā)一言。
“本閣知你并非首惡?!钡胰式茉掍h一轉(zhuǎn),“你之上,尚有‘尊者’,尚有這并州官場內(nèi),與你同流合污、為你大開方便之門之人。說出他們是誰,‘尊者’現(xiàn)在何處,爾等最終目的何在?或可念你戴罪立功,奏請(qǐng)陛下,饒你家人性命?!?/p>
威逼之后,給予一絲希望。這是審訊常用的手段。
趙司馬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覆蓋。他猛地?fù)u頭,嘶聲道:“國公爺……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那些糧食……是,是下官一時(shí)糊涂,想牟取私利……與……與旁人無關(guān)!那山洞,也是下官偶然發(fā)現(xiàn),借用來囤糧的……什么‘尊者’,什么毒物,下官一概不知?。 ?/p>
他竟將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試圖斷尾求生!
李元芳在一旁冷哼一聲:“趙司馬,事到如今,還要狡辯?那洞中邪神祭壇,‘圣糧’配方,也是你一人能弄出來的?你與那‘尊者’的對(duì)話,我們聽得一清二楚!”
趙司馬臉色慘白,卻依舊咬死:“那……那是下官故弄玄虛,嚇唬下人的……國公爺明鑒,下官……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狄仁杰靜靜地看著他,知道他內(nèi)心防線并未完全崩潰,或者說,他背后之人帶給他的恐懼,遠(yuǎn)超過狄仁杰此刻的威懾。
“看來,趙司馬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钡胰式芫従徴酒鹕恚澳憧芍?,你口中要維護(hù)的人,此刻或許正在想著,如何讓你永遠(yuǎn)閉嘴?”
趙司馬眼皮猛地一跳,依舊不敢睜眼。
狄仁杰不再多言,對(duì)李元芳使了個(gè)眼色,兩人退出廂房。
“大人,這老賊嘴硬得很!”李元芳憤然道。
“他不是嘴硬,是怕?!钡胰式艿?,“他怕一旦開口,死得更快。他背后的人,能量不小,能讓他如此畏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