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縫隙
巫言的筆記本是黑se的。
不是什麼好本子?;腋垡故袛偵腺I的,十塊錢三本,封面是廉價的人造皮,翻多了會掉屑?,F(xiàn)在用的是第十四本。前面十三本疊在她租的小房間床底下,用一根橡皮筋捆著。
她坐在灰港五區(qū)的一張塑膠椅上。對面坐著一個nv人。
nv人六十二歲,退休教師。頭發(fā)花白,紮了一個低馬尾。穿一件洗得發(fā)薄的藍(lán)se外套,領(lǐng)口的線頭冒出來了,但剪得很整齊——是那種雖然窮但不允許自己邋遢的人。
她們之間隔了一張矮桌。桌上兩杯茶。巫言的那杯還沒動。
「影盜。」巫言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nv人把茶杯轉(zhuǎn)了一下。不是要喝,是手需要做點什麼。
「三個月前。」nv人說。「有人寄了一封信到我家。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地址,但郵戳是鉻城的。」
巫言在筆記本上寫:**信封,無寄件人,鉻城郵戳。**
「信里寫了什麼?」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感謝信?!筺v人的聲音很平。「感謝我丈夫三年來的陪伴。說他很溫柔。說他每天早上會做早餐。說孩子們很喜歡他?!?/p>
筆停了一秒。繼續(xù)寫。
「你丈夫——本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五年前。腦退化?!筺v人說。「走之前他已經(jīng)不認(rèn)得我了。最後半年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我每天跟他說你叫周建國,他點頭,但我知道他不知道那是誰?!?/p>
巫言寫:**周建國。腦退化。五年前。最後半年不認(rèn)得自己的名字。**
「他有鏡魂嗎?」
「有?!筺v人說?!甘撬€清醒的時候自己決定做的。他說他怕有一天忘了我,至少鏡魂還記得。他覺得那是——」她停了一下?!杆X得那是對我的保險?!?/p>
「鏡魂的映s是在哪里做的?」
「鏡都。正規(guī)的。有證書的?!筺v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了很多次的紙,展開,推到巫言面前。鏡魂議會的官方映s證明書。右下角蓋了章。
巫言看了一眼。沒有碰。筆記本上記下證書編號。
「然後呢?」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他走了之後,鏡魂議會通知我,說他的鏡魂可以繼續(xù)保留在伺服器上。每年要付一筆維護(hù)費。我付了。三年?!?/p>
「三年的維護(hù)費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