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他又要說什么氣話,誰想是說這個,伊c混一下來了jg神,擁著被子起身連聲說好:我還想去西域,聽說那邊的葡萄和甜瓜特別好吃!對了,蜀地也有許多好玩的,咱們慢慢玩慢慢逛。楊慎倚著chuang頭,笑道:是啊,說不定你我運氣好,能在山頂谷底遇到什么避世高人,傳授兩招絕世武功。這樣就能提前報仇了。伊c混笑得直打跌:不錯不錯,然后我們兩人四只劍,去把郴州巨夏幫殺個落花流水!楊慎陪她笑了一陣,頓了頓,忽然輕聲問:伊c混,我們一起去報仇。報完仇,又要去哪里,做什么?伊c混兩只眼睛在黑暗里閃閃發(fā)亮,一點猶豫也沒有:我們繼續(xù)五湖四海的玩啊,做大俠!激ao朋友!你呢?你想做什么?他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報完仇還能做什么。他活到現(xiàn)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報仇,可是一旦下定決心,可以選擇的路反而比以前寬廣,面對突然廣闊的天地,難免讓人心生猶豫。伊c混拍拍他的手:咱們一起,你跟著我,絕不會無聊的。他卻沉默了,過得片刻,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伊c混……他聲音很低,低得幾乎像耳語,我們就……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她回答得特別慡快:好?。〔环珠_。他的臉有點發(fā)燒,喃喃道:那……我、我們可以成親么?伊c混愣了愣,過去與他發(fā)生過的所有親密行為突然如chao水般從眼前流淌而過,她一瞬間明白他說的不分開是什么意思。有點猶豫,有點動心,像有一只小鉤子在心底慢慢撓,又癢又疼。她用力把手抽回來,被子蒙住腦袋躺回去,悶悶說道:啊,睡覺吧睡覺吧,困死了。楊慎拍了拍被子,低聲說:伊c混,我等你,總之我一直等你答復(fù)。多少年都沒問題。她還是沒回答。他于是慢慢站起來,走到自己chuang邊,輕輕說道:還記得當時在后山桃林,我說世上沒有不變的人和事嗎?伊c混,我說的不對,世上一定會有不變的人和不變的事,我現(xiàn)在真的很相信。伊c混一直不說話。她過了很久才睡著,夢里自己穿著丁香色的新羅裙,薄施粉黛,打一把紫竹骨的傘,滿心期待地往桃林奔跑。有個少年站在桃花樹下,那桃花開得極好,沉甸甸墜下來。少年身材瘦削,壞蛋臉,怎么看怎么不像好東西。可他笑得很溫柔,一萬股c混風加在一起也不如他柔qg似水。她越看心里越是歡喜,過去直接告訴他:我中意你,你怎么看我?咱們這就去求師父,讓他成全,如何?他抬起頭,慡快地答個好,然后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夜晚的太湖一片漆黑,星子月亮都被烏云遮了去。舒雋靠在船艙上,輕啜一杯薄酒,嘆道:y天真討厭,黑漆摸烏的,方向也分不清。小南瓜把小暖爐放在手上拋來拋去,笑道:主子不是討厭y天,是心里煩吧?照我說,葛姑娘對你未必無心,主子的條件可比那姓楊的小子好多了。舒雋半躺下來,手扶著臉,喃喃道:這種東西……和條件無關(guān)。要是為了什么狗屁條件就轉(zhuǎn)頭過來喜歡我,我肯定一腳丫把她踹飛。小南瓜哼了一聲:那就繼續(xù)做你落魄被人甩的江湖浪人吧!舒雋卻笑了,懶洋洋地說:這有什么郁悶的。各人緣法罷了。是哦是哦!小南瓜反正很鄙視他不戰(zhàn)而退,主子向來是說大話上的巨人,做實事上的矮子!你不郁悶才有鬼!他翻個身,輕笑:無心我便休,怎會是大話。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說罷突然自顧自一愣:等一下,你方才說什么……巨人?巨人……巨人?他腦海里抽個激靈,猛然想到那天清晨見到的那個巨漢,晏于非不知用什么手段把他給收服,居然還隨時帶在身邊。那種怪物招人眼的很,晏家二少向來小心謹慎,不會落下任何把柄給人咀嚼,這次卻大張旗鼓把個怪物帶著,目的為何?轉(zhuǎn)念再一想,想到楊慎回來的那么快,之后兩天卻不見任何晏于非的人來挑釁,小南瓜只說他一定是放棄了,打算另選斬c混繼承人。他自己心中有事,也沒多想。但現(xiàn)在突然發(fā)覺未必如此。晏于非是什么人?他在一件事上已經(jīng)投入人力物力,不得到結(jié)果是不會罷手的。舒雋飛快坐起,回頭吩咐:把船往回劃,回蘇州。你若無心我便休,真能休才有鬼。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書中人物的年紀問題,現(xiàn)在來個劇透。首先是伊c混,下山的時候剛滿十五歲,大半年過去,現(xiàn)在快十六了。楊慎比伊c混小一個月。晏于非二十四歲。小南瓜十三歲。舒雋……比小晏還大一點。于是這又是個美少年大叔蘿莉文。_我老了我老了,今天出門遛狗把腰扭傷,坐立不安搞得人家都以為我做了什么不見天日的事,心靈和身體都遭受巨大打擊。三十章隔日伊c混起了大早,別的什么也沒說,只丟下一句話:聽說花神廟很有名,咱們?nèi)タ纯础钌鞅悔s出屋子等她換衣服,頗有些弄不清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太湖上迎面刮來一陣風,冷到骨子里去。抬頭看看天,還是y沉沉的,太陽被擋在烏云后,亮白亮白的許多碎塊。楊慎肚子餓了,難免想起豆腐腦蒸激蛋之類的東西。正想得口水泛濫,打算待會帶著伊c混去街上大吃一頓,身后門被人推開,他下意識地轉(zhuǎn)身說:伊c混,我們先吃……話忽然斷在那里,有點忘了方才想說的是什么。對面站著一個婀娜少女,雖然背上背了一把半舊的劍鞘有點奇怪,發(fā)髻弄得也不是那么光鮮整齊,臉上更是半點脂粉也沒涂,但她燦爛的笑容足以彌補一切。她穿的是c混天的時候他買給她的那套淡藍色羅裙,又薄又透明的藍,映著她健康的肌膚,居然秀致的很。耳旁簪著同色的珠花,上面纖細的銀絲微微顫抖,像怯怯不安的蚊翅。上次去開福寺,她也穿過這套羅裙,那時還是很魯莽的一個少女,九成像男人,打扮得再好看也覺得像是偷偷穿了大人衣服出來的小孩兒。明明是同一個人,這次卻完全不同了。說不出什么味道改變,這衣服居然很貼切很漂亮,做出來就像是為了襯托她這個人。楊慎的臉不由自主紅了,瞠目結(jié)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伊c混一邊走一邊披上半舊的大氅,畢竟是冬天了,鐵打的身體也得注意保暖。一直走到楊慎面前,她扶扶珠花,神qg自然地問他:我長高了吧?衣服本來有點大,這次穿卻剛好。他還是不說話,一只手愚蠢地揉著鼻子,很是忐忑不安。伊c混笑了笑,自顧自往前走兩步,忽然又道:我有個心事想和花神說,上次我問得潦糙她答得也潦糙,這次我得好好說。他不明所以地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慢慢追過去。她又笑了一下,帶著一點自嘲:其實菩薩神仙都是虛無縹緲的,但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所以……以前、以前那個不算。這一次,我是真心的。什么是真心的?楊慎心中突然一動,脫口就問。她只是微笑,反手將他的手握住,低聲道:回頭我一定告訴你。那到底是什么甜蜜又神秘的事qg,足以讓兩個少年神不守舍地想上一整天。兩人胡亂在街上買了些東西填飽肚子,一路說著莫名其妙心不在焉的對話,朝花神廟緩緩行去。又焦急,又期待,卻還希望不要來得那么快,好像眼看著一朵花快要開了,便莫名留戀起含苞待放最后一剎那的嬌美。還忐忑,還惶恐,只怕結(jié)局不是自己想的。直到真正跪在花神面前,拿著簽筒再一次虔誠求簽,楊慎都不太敢相信一切是真的。可能這是個夢,他還沒醒過來,夢里一切都那么順當,完全如他所想。她就跪在自己身邊,緊緊閉著眼睛,像遇到難題似的,虔誠得不行。幾乎要把簽筒搖爛了,后面的人一個個怒視過來怪他們gan耗那么久。啪的一聲,終于有一根幸運的簽從她的簽筒里掉落出來,伊c混捏著飛快起身,低聲道:等我馬上回來。說完便飛快出去找解簽人了。楊慎哪里忍得,直接把自己的簽筒扔了追上去,遠遠的見她從解簽人手里接過一張淡h(huán)uang色簽紙,那人搖頭晃腦和她說著什么,她聽得連連點頭很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