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亞當(dāng)和韓夜可以成功登陸,他只是想等她情緒平復(fù)的時候跟她好好的談一談,他只是想等到他有了十足的把握就幫她鏟除那股勢力,可是現(xiàn)在,他所有努力都白費了,他和她還是走到了決裂這一步。
他知道她是個愛憎分明的倔強女人,她不會原諒他了,就算他把性命交到她手里讓她決定他的去留,她或許眼情都不眨一下就會做出最殘忍的決定。
“婕婕,求你了,醒一醒,我們還有兒子,就算你恨我,也不該把氣撕在兒子身上,你看看,兒子被媽媽嚇壞了,他在動呢,動得好厲害,兒子等不及要出來了,老婆,你不可以放棄他。”
拿起步羽婕的雙手,蕭澈把頭埋入她的掌心,滾燙的淚水透過指縫滴落她的臉上,然后,她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又歸于靜寂。
“少爺,醫(yī)生來了,你先放開少夫人。”
“你讓他們先等等,婕婕需要換衣服?!?/p>
蕭澈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的起伏,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內(nèi)心正飽受著痛恨和煎熬。
溫柔的脫下步羽婕身上濕透的衣服,然后幫她換上干爽的松身棉布裙,寶寶的踢動已經(jīng)越來越微弱,時間緊迫,不可以再等下去了。
“蕭澈,現(xiàn)在才來后悔,這樣有意思嗎?”
步羽婕其實一早就醒來了,她的腹部很痛,可是卻比不*心底的絕望。
她抬起頭,深深的望進蕭澈的眼底。
“為什么是你?”
直視步羽婕紅腫的雙眸,蕭澈捏緊了拳頭,勉強說出聲來。
“婕婕,人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十一年前的我太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會犯下那樣不可原諒的錯誤?!?/p>
“一句年少輕狂就可以抹殺所有的傷害了嗎?”
步羽婕拂開蕭澈的手,她吃力的支撐著身體坐起來,雪白的棉布裙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下擺,可她卻似是根本感受不到寶寶不安的踢打和蠕動。
“磁片是你拿走的?是你送我去的醫(yī)院?”
越來越冰冷的聲音,越來越寒屑的眼神,蕭澈覺得自己胸口堵得慌,甚至無法正常呼吸。
“是我,都是我?!?/p>
“那你成功了嗎?”
想抱住步羽婕,可是蕭澈不敢,她太激動了,會傷到自己和寶寶。
“婕婕,先讓醫(yī)生幫你檢查好不好?你嚇壞兒子了,求你了,不要拿自己和寶寶開出氣?!?/p>
“幫仇人生兒子,你不覺得這樣很諷刺嗎?”
“別激動好嗎?如果你想殺我,我可以把命給你。”
“殺了你,我的父母就能活過來嗎?”
步羽婕想笑,可是她已經(jīng)痛得笑不出來,亞當(dāng)和韓夜強行闖進屋里,暗淡的燭光,看到她頭發(fā)濕透臉色慘白的模樣,他們不約而同的縮緊了雙眼。
他們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