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在姜暖全身蔓延開來,她的背后有個不知道什么人在盯著她,而她自以為正常的朋友相處、閑聊,卻變成了對準對方的武器。
這件事比“有人想殺她”更令她窒息。
暖黃的燈光把房間烘得很安靜,姜暖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沉默著。
沈霧站起來了。
她下意識抬起頭,以為他終于要走了。
但沈霧在她面前停下來。
就這么站著,俯視她。
姜暖仰頭看著他,又很快把目光挪開了。
“你還在想這件事,”沈霧開口,“你在自責,覺得是你自己的錯?!?/p>
姜暖沒有否認。
沈霧蹲下了來,與她齊平,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得很近。
“那是那個瘋子的錯,不是你的。”他說,“江策都說了。”
“我知道?!苯f。
“但你沒辦法不自責?!鄙蜢F說。
姜暖沉默地點頭。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讓腦子停下來不去想,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霧看著她,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里,他的視線從她眼睛滑到她攪在一起的指節(jié)上,又回到她臉上。
然后他伸出手,姜暖的后背僵了一瞬。
還沒來得及反應,腰間一緊。
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整個人就這樣被他從沙發(fā)上撈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腳離地了一瞬,下一秒就接觸到了身旁那張窄桌的邊緣。
他把她放了上去,手指從她膝彎移開,掌心卻沒有離開她的腰側。
桌面微涼,透過姜暖的衣服布料滲進皮膚。
姜暖坐在桌沿上,位置一下被抬高了一大截,但仍需微微仰頭才能與站直了的沈霧對視。
她的手還抓著他胸前那一小塊布料。
他就站在她正前方,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fā)。
“有些事,”他說,“可以幫你把腦子里那些東西暫時清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