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拿小隊里這些所謂的正事壓你,讓你連最基本的情緒都不能有……”
沈霧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不像他以往任何的語氣。
“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p>
姜暖的眼眶瞬間酸了。
她偏過臉,想去看車窗外面。
但她還沒轉(zhuǎn)過去。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將她整個人拽進了一個溫度極低的懷抱。
“你不是機器,姜暖?!?/p>
沈霧的一只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fā),動作生澀卻非常小心。
“一個認識了兩天,還仗義出手的朋友,在自己眼前沒了?!?/p>
姜暖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那種清冷安定的氣息。
“換我我也會難受,”沈霧說,“這不叫矯情?!?/p>
“你可以難過,”
他的手滑到后頸,掌心虛虛覆在那里。
“忍耐情緒是很累的。”
這句話像是某種開關(guān)。
姜暖想說“我沒事”。
但她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里出來的那一刻,碎成了氣音。
忍了幾個小時的眼淚就那么掉下來了,有幾滴落在他外套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沈霧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著懷里微微顫抖的身體,感受著她的眼淚浸透他的衣服,灼燒著他的皮膚。
他的精神力無聲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將這方狹小的車廂徹底包裹住。
隔絕了所有外界的窺探。
沒有人會看到這一幕。
沒有人被允許看到。
沈霧微微收緊了手臂。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