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elly’s露臺夜風正好,吹得侍者的長圍裙微微揚起。遠處陸家嘴燈火璀璨,如一張永不褪色的名片平鋪在黃浦江畔。
吧臺前他們幾個或坐或站,話題從芯片技術跳到股權結構,再扯回誰家的基金在南美下了重注。
靳明話不多,偶爾笑笑,舉杯應個景。
他穿得不算張揚,灰藍色亞麻襯衫敞開兩顆扣子,袖口挽起,西裝外套搭在椅背。杯中是一款年份不小的麥卡倫,朋友點的。他其實不喜歡這個,喝得極慢,似乎唯恐思路跟不上節(jié)奏,只能靠酒精提醒自己人在局中。
鄭哥打趣他,“靳明,今晚不怎么吭聲啊?你要是再這么走神,我們可要懷疑你房間里是不是藏人了?”
眾人哄笑。
他沒抬頭,只低笑了一聲,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與臺面輕叩的聲響,被風一吹就散了。
霓虹映在他眼底,卻沒照亮他那點藏著的心思。
身旁座位的客人來來走走。這里不限制非住客入場,調酒師手里忙個不停。很多人來打卡拍照,女孩子居多,嘰嘰喳喳,香水味換了一波又一波。
旁邊靜了一會兒,由遠及近,是細高跟敲擊地板的清脆聲。
有人在他身邊落座,余光里是一頭微卷的長發(fā),帶著點柑橘苦調,還有一丁點胡椒的辛辣。
連著幾天行程排得滿,壓力不小。他有時候臨近午夜也會自己上來喝一杯,微醺好入睡。因為展會,上海的酒店擠滿各路人馬,頂樓露臺宛如一座聲色浮島。
時不時會有人靠近,要請他,或者要他請。
他一律禮貌回絕,眼神都不給一個。
調酒師很快過來,問新客人想喝點什么。對方沒立刻作答,靜了片刻,佯裝在思考,實則是在用余光悄悄打量旁邊的男人。
開口點單時,怕調酒師聽不清,她微微向前湊了湊,發(fā)梢卻“不經意”擦過靳明手背。
他微一皺眉,馬上不動聲色地將手移開。
“和這位先生要一樣的?!蹦俏慌刻种噶酥杆媲暗木票?。
話說得隨意。
卻意有所指。
靳明手指微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
調酒師很快送上一杯同款威士忌。女士接過來,沒急著喝,只是望著對面的夜景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輕輕搖晃。
她淺嘗了一小口,眉尖頓時皺緊了,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下失態(tài),只壓著喉嚨輕咳兩聲。待胸口那陣灼燒感退去,才低低笑了下,似乎在笑自己不自量力。
靳明也笑了笑,抬手召來調酒師,“給這位女士換杯gntonic,還有剛才那杯,都記我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