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著汗,
“我想把那塊表給她?!?/p>
靳家的那對表,是靳明爺爺奶奶的遺物,留給孫子傳承的。秦逸還是從他老爸那里聽說的,連他都沒見過。按款式型號來說算不上什么頂級奢侈品——但意義不同。
那不是禮物,是標記。
表給誰,就是認定誰。
“……你他媽是想求婚吧?”秦逸聲音都有點啞了。
靳明嘴角牽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沒否認。
“你倆在一塊兒才多久?”秦逸坐在地板上,解開鞋帶伸長了腿,語氣又酸又無奈,“不是哥們兒要扯你后腿。你要想送,咱倆現(xiàn)在去skp,多大的石頭都有。就是沒有,現(xiàn)飛一趟上海都來得及。”
見靳明不太搭理他,他拿起水瓶扔過去,“你聽見沒有?那塊表,你別太草率?!?/p>
靳明坐在長板凳上,撿起落在腳邊的瓶子放正,認真地看向秦逸,“那塊表不是禮物,是我給她的決定。她要是準備好了,就戴上?!?/p>
秦逸盯著他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你這么干,和家里報備了嗎?”
靳明一下就笑了,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
“她就是我媽介紹的,正兒八經的相親對象,家里那關我早過完了?!彼鹚浚匾萑踊厝?,眉眼一挑,“你有這待遇嗎?”
秦逸一愣,被水瓶正正砸中腦門,大聲叫喚,“哎?哎!我得找咱媽說道說道,干兒子也是兒子,怎么只給你介紹,不給我介紹?”
靳明懶洋洋往后一靠,笑得漫不經心,“我媽又不是模特經紀人。”
“你大爺?!鼻匾菪χR了一句。
靳明閉眼靠著墻,腦子根本不在這兒。昨晚他搟皮,她捏餃子,隨手挽了一下頭發(fā),臉頰蹭上面粉的樣子,還在他心頭打轉。
等憶芝到家,他們終于往百望山方向,靳明的私宅去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
車子沿著百望山腳下那條盤山路一路往上開,暮色也越壓越深。
前后沒別的車,道路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巖石仿佛觸手可及。另一側則豁然開闊,是綿延起伏的山脊線,深遠、沉靜,一直蜿蜒進夜色里,看不到盡頭。
城市的燈光早被山勢遮在身后,車燈之外,是徹底的黑,仿佛換了個世界。
窗戶緊閉著,風被擋在車外,車內放著英文歌。靳明沒開導航,這個地方,導航不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