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挺記仇。
她把那個做得幾乎與柑橘一模一樣的小蛋糕捧在手里,連橘皮的細紋、頂部褐色的小梗都做得惟妙惟肖,可愛得讓人一時舍不得下口。
咬了一口,橙色的殼原來是脆皮巧克力,一碰即碎,里面是軟奶酪慕斯,包裹著清爽的橘子果醬。微酸之后是淡淡的甜,滿口奶味與橙香,確實很好吃。
吃完蛋糕她一抬頭,不知什么時候,他那輛攬勝已經(jīng)停在了馬路對面。
后排車窗降著一半,靳明戴著墨鏡,正坐在那里看著她笑。
下午四點多,地安門外大街車輛川流不息,夕陽把整條街照得泛金。
她站在這頭,他在那頭,路太寬,也不方便過去。
憶芝沒動,只是靜靜看著他。
對視了幾秒,忽然想起什么,對著他晃了晃手機,撥了過去。
“你不是應該在朝陽公園嗎?”
“朝陽公園不如什剎海有意思?!?/p>
她揚了揚眉,“同事都在,我不過去了?!?/p>
“嗯。我看你一眼就走,晚上還有飯局?!?/p>
她輕笑,“你這一眼有點貴?!?/p>
他沒接話,只是在電話那邊笑。
隔著整條街,兩人都沒動,電話里的雜音卻像某種信號,把他們牽得悄無聲息卻結結實實。
憶芝最后說,“快走吧,晚上在家等你?!?/p>
這是她她真就是個普通人?
天氣漸漸涼了,難得有個晴朗的周日,天高無風,空氣透亮。憶芝打算去賽道試試svj的手感。
靳明這幾天休息得不太好,她本讓他在家補覺,他不聽。
“你又不開,去了就是干坐著?!彼贿呎碥嚪?,一邊奚落他。
他一臉受傷,“怎么著,我連去陪你坐著都不配了?”
憶芝笑著搖頭,只好哄他幾句,答應帶他一起去。結果他上車就戴上墨鏡,一路睡得人事不省。
到地方后,她換好車服,從更衣室出來,邊走邊把頭發(fā)編成麻花辮。
“誒,幫我看看,后腦勺梳圓了嗎?”她側著頭,把皮筋繞完最后一圈,讓他幫忙檢查發(fā)型。
靳明也不客氣,雙手把著她腦袋,煞有介事地左右端詳。
兩人正鬧著,一大幫人從機庫入口說說笑笑地走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秀麗的女孩,嗓門清亮,一開口就把一整片安靜的空氣攪碎了,“誒,門口兒怎么停一破q5???賽道保潔怎么把車停到入口來了?”
身邊一群男男女女笑成一團,還有人附和,
“別是那種來一次,能發(fā)一周小紅書的網(wǎng)紅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