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都歸你了。”他笑得欠收拾,手指扣得更緊了。
憶芝笑著罵了句什么,偏頭避開他,但手沒松。
陽光正好,溫泉水面熱氣裊裊。不遠處,是孩子們在水里撲騰打鬧的笑聲。
而他們兩個人,悄悄的,手指交扣,藏在水下一直沒松開。
幾位女士溫泉泡得差不多了,紛紛把孩子交給老公,喊著要去打麻將。
憶芝很少打牌,朋友同事聚會時也摸過兩圈,但多是幫人抓牌洗牌,很少真上桌。
劉姐架著她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打趣,“靳總不許跟著啊,把卡交出來就行。你要是在,我們還怎么贏憶芝錢。”
憶芝哭笑不得,臨走前偷偷看了靳明一眼。他正笑得開懷,好像別人越拿他們兩個湊在一起說笑,他越高興。
她們剛在棋牌室里坐下打了半圈,他就跟著進來了。
他沒說要打牌,只是倚在她椅背上,一邊和幾位女士閑聊,一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椅背上輕敲。
“楊姐,您推薦過來的那幾個實習生里,有個叫……沈一航的,挺不錯。學東西快,思路也靈,等到招聘季我們就給他出正式offer?!?/p>
輪到憶芝出牌,她猶猶豫豫捻起一張三萬,還沒提起來,他的手指就在她椅背上敲了一下。
她頓了頓,把三萬放下了。
他又轉(zhuǎn)向劉太太,“這回得好好謝謝劉姐。我哥們兒那個esg項目,全靠您幫著引薦的那支影響力基金給托起來了?!?/p>
憶芝摸到一張五筒,覺得沒用,剛要打出去,他又敲了一下重的。
她皺了皺眉,把五筒留下了。
坐在憶芝對家的,是靳明公司新空降的c
首席戰(zhàn)略官
的太太,正一邊摸牌一邊和靳明寒暄,
“行政部給安排的置業(yè)顧問很專業(yè)呢,我們relocation
因工作原因搬家
這點事讓您也跟著費心了。”
他笑著,順口應道,“應該的。您是南京人?從西雅圖搬到北京還習慣嗎?”
憶芝的手指劃過一溜牌,好不容易挑了一張準備打,正要出手,椅背上的手指又是一敲。
她忍無可忍地在桌子上輕輕一拍,回頭抗議,“到底打哪張,靳總給個準話兒。要不我起來,您親自上陣?!?/p>
靳明低頭看著她笑,聲音懶懶的,“你這手牌,我坐這兒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