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是他名單上最有分量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手里掌握著硬核技術,起步早、卡位準,把持的賽道里幾乎沒有人能撼動他的領先,李沛自然客客氣氣,千方百計想搭上線。
“算是朋友們湊個局,方便平時聚聚,真不算正經(jīng)生意?!崩钆孀咴谇邦^,話說得很低調(diào)。
靳明下了車,順手拉了拉袖口,眼神隨意地掃過人群。
這一眼,他頓住了。
夜店門口隊伍很長,隊尾的人群里,她正站在那兒。
淺藍色的絲質(zhì)吊帶襯得皮膚雪白,肩線裸著,頭發(fā)松松挽起,耳后幾縷碎發(fā)貼在脖頸上。
她正笑著,和旁邊一個女孩鬧成一團。笑聲里透著點壞勁,囂張得像誰也收不住,完全不是白天坐在咖啡廳那個人。
真巧。
兩個女孩終于排到門口,手背上各蓋了一個熒光戳。憶芝跟著玲子往里走,忽然想起什么,“哎,你說的體育生弟弟呢?”
玲子頭也沒回,踮著腳在人群中找熟面孔,“不靠譜兒,他們周末要去打比賽,今晚不敢出來了?!?/p>
她回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下,“這么多人里肯定有不錯的,自己進去找呀……”
“靠……”憶芝笑著罵她,兩人推推搡搡進了場子。
接近午夜的candybar,燥得能把整棟建筑點燃。舞池里人頭攢動,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和玲子相熟的調(diào)酒師沖他們招手,硬是在吧臺邊擠出一人半的位置。
兩杯雞尾酒很快推了過來。憶芝接過一杯,咬著吸管慢慢喝,眼神在燈光里游移。
玲子趴在她肩膀上,手一指舞池,歪了歪頭。
她搖搖頭。
現(xiàn)在不能下場,人太多,太亂了。
玲子還想去找找有沒有熟人搭個伴。憶芝點點頭,一個人靠在吧臺邊,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晃。
candybar二樓的位置,是留給股東和熟人的,樓梯口有安保把守。
靳明坐在角落,身側(cè)是李沛、二助、還有幾位朋友,桌上剛換了一輪新酒。
燈光隨著節(jié)奏跳動,環(huán)境嘈雜又熱烈??ㄗ锏娜苏勑︼L生,唯獨他神情平靜。
他不擅長在這種地方放松。
來,只是人情。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欄桿邊,視線略過舞池,最終落在吧臺那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