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河瞥眼熊文燦道;“你威脅本官嗎?
國朝有幾個巡撫呢!你已經是執(zhí)掌一方的朝廷大員,你進一步就是總理幾個省的總督了吧,或者要進入內閣了吧!
本官只是一個衛(wèi)所小官,你的要求太高了。老頭,你如果不滿意等待,那么去商行算算帳,我給你船只和人員的補償。
一萬銀還是兩萬銀?咱們一拍兩散互不相欠!”
熊文燦面無表情道;“年輕人,說話要含蓄一些,態(tài)度要謙遜一點。既然在官場混,就要低調,起碼表面上保持道貌岸然吧!”
李銀河不耐煩的撇嘴道;“我是官場毒藥,懶得和你們這些官場油條虛情假意客套。
不就是為了僭越權力搞點金銀土地嗎,熊大人,本官還真的瞧不上那點錢。
本官就認識皇帝陛下,其余的官員本官不熟也不招人待見,你想怎么做直說?!?/p>
熊文燦點點頭;“你還算實誠,認識陛下就和內府關系匪淺,聽說你的商行接收了不少內侍吧,你和內府的張彝現(xiàn)大人很熟吧?”
李銀河道;“張彝現(xiàn)大人是司禮監(jiān)的吧,他的買賣委托給商行操作,幾個月前從商行的銀號抽調了幾萬兩銀票,當時就在棋盤街你也在場。
怎么啦?我們應該算是熟悉。我得告訴你,我跟司禮監(jiān)掌印的關系比較緊張。”
熊文燦滿意道;“銀河啊,我對你的人脈非常重視,剛才埋怨的話都是玩笑。
現(xiàn)官不如現(xiàn)管,說吧,為了維護張彝現(xiàn)大人的關系,你有什么要求?
銀河說得對,我這種高層次人士想要進步,不能眼光太近太窄,錢財都是俗物是小事,關鍵是牢牢維持渠道關系?。 ?/p>
李銀河詫異地看著熊文燦,眼珠亂轉道;“熊文燦大人跟銀河這樣的土包子硬是不一樣,搞關系的境界絕對天差地別。
銀河就是土鱉,特別在意錢財俗物,窮怕啦!
我和手下商量商量哈!”
李銀河興奮地轉了個圈,在熊文燦蔑視的目光中走到一旁,來到負責京師商棧的歷鐵帥掌柜身旁。
歷鐵帥從挎著的籃子里拿出一塊桃酥遞給李銀河,低聲道;“陛下要成立戶部工部總理衙門,由內府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管理兩部門的收入支出。
原則上這個衙門職權很大,主要督促戶部征收農稅,戶部一直無法征收應稅的額度致使朝廷收入匱乏。
但是,戶部工部尚書瞧不起內府的太監(jiān),內閣大學士們偏袒兩部尚書,這個衙門沒有官員重視。
張彝現(xiàn)大人從商行挪用了幾萬兩白銀爭取到戶部工部總理的職位,但是目前缺乏兩部尚書的支持,業(yè)務無法開展,正在扯皮之中。
張彝現(xiàn)大人要求咱們提供一批審計人員幫助這個衙門,同時提供一部分運營費用維持其正常運行,戶工總理衙門一直入不敷出?!?/p>
李銀河點點頭;“熊文燦很重視這個衙門。我們可以質疑糟老頭的道德節(jié)操,但是不能輕視他們的政治嗅覺。他們在官場已經人老成精啦!
我回到易州之后,從農院調派學子們支持這個部門的審計工作,通知張彝現(xiàn)大人,京師商棧的銀號提高錢財額度支持衙門運行。
我去摸摸熊文燦對此事的態(tài)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