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已欺身壓了過去,一只手探向她衣襟,指尖帶著從外頭帶進來的涼意,徑直往那溫熱處探去。
李含鈺被他冰得一個激靈,尖叫著往旁邊躲了躲,半是氣惱半是嗔怪地瞪他:“你就知道這個!每日從營里回來,除了這檔子事還是這檔子事,也不曉得帶人家出去透透氣……”
這兩個月里,二人正是蜜里調油的光景。
沈懷瑜本就不是那等死守著“白日宣淫有違禮數(shù)”的古板性子,自打嘗了那滋味,便像貓見了魚,但凡尋著個由頭,總要壓著她肏弄幾回。
榻上也好,浴房也罷,便是花廳、書案,也沒少留下二人癡纏的痕跡。
若不是入了冬天寒地凍,只怕有一回在院子里打鬧起來,他都要把她按在廊下的柱子上肏了。
但聽她今日這番嬌嗔,又見她嘟著嘴半真半假地惱著,沈懷瑜也知道李含鈺說的是實話,自打她嫁進沈家近二個月,自己確實未同她外出過。
便湊過去拿鼻尖蹭了蹭她的頸窩:“聽說城外那紅香山上的梅林全開了,現(xiàn)下日頭正早,我?guī)闳ベp梅,如何?”
李含鈺一聽這話,登時從榻上坐了起來,揚聲便喚如月進來梳洗打扮,又轉頭催沈懷瑜快去備車,生怕耽擱了一時半刻。
沈懷瑜見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笑,也不掃她的興,起身出去吩咐何居備馬套車。
沒過多久,李含鈺便梳洗妥當,換上一身簇新的鵝黃襖裙,外頭罩了一件銀鼠皮披風,一身裝束襯得她明麗靈動,光彩照人。
二人一同登上馬車,順著城內大道,往紅香山的方向駛去。
從前尚在閨中,她唯有跟著母親、姐姐前去城外的承愿寺禮佛,方能踏出城門半步。
彼時有母親在一旁時時管束,她連步子都不敢跨得太大,至多在后山小道稍走片刻,便要匆匆折返。
這般無人約束、只管隨心游玩的機會,還是她平生頭一遭。
她安坐在車廂之內,時不時便撩開車簾向外張望,冷風一股一股灌進車里,她卻絲毫不覺寒意,一雙眼眸盛滿了壓不住的歡喜。
不多時,馬車緩緩駛入紅香山蜿蜒的山道。
道路兩旁梅林連綿鋪展,枝頭上綴滿一簇簇紅梅,和山間尚未散盡的一層薄雪彼此映襯,紅白交錯,景色分外動人。
整條山道都浸在清冽幽深的梅香里,山風拂過,花香順著簾隙涌入車廂,寒涼清甜,沁得人心頭一陣舒暢。
李含鈺扒著車簾看得目不轉睛,口中時不時發(fā)出幾聲驚嘆,活像一只掙脫牢籠的雀鳥。
沈懷瑜斜靠著車廂壁板,看著她這般鮮活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
他伸手輕輕將她從窗邊拉回來,順手放下車簾,溫聲叮囑:“外頭山風甚大,仔細染了風寒?!?/p>
李含鈺萬般不情愿地放下簾子,仍舊伸出指尖,隔著一層布幔,輕輕描摹窗外透進來、搖搖晃晃的花枝暗影。
眼見她面上滿是藏不住的歡愉,沈懷瑜心底也跟著暢快,笑著開口:“紅香山這片梅林,景色尚且只能算作尋常。你可知道西域有一處喚作亦力把里的地界,那里盛放的杏花,才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盛景?!?/p>
李含鈺聞言歪過頭,一雙杏眼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看向他:“塞外遍地黃沙荒灘,那樣的地方,也能開出大片繁花?”
說話間她又掀開一絲車簾,瞥了一眼路旁密密匝匝的紅梅,接著問道:“難不成還能比京城里的梅花還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