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來娣是個逆來順受的,馮曉蓮讓她在家糊火柴盒,她就老老實實的在家糊火柴盒,不敢有半點怨念,但她心里又未嘗沒有想去上學(xué)的念頭。
想到來之前媽媽叮囑的話,張來娣深吸一口氣,撲通跪倒在了夏建業(yè)面前,小小的手抱住了夏建業(yè)的小腿,哭道,“姥爺,姥爺,我想去上學(xué),姥爺你幫幫我,我想去上學(xué)?!?/p>
夏建業(yè)嚇了一跳,忙拉張來娣,“你這孩子干什么呢?快起來。”
張來娣卻硬是抱著夏建業(yè)的腿不放,哭道,“姥爺,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起來?!?/p>
站在一旁的張盼娣反應(yīng)也快,當即跪在夏建業(yè)面前,抱住了夏建業(yè)另一只腿,哭道,“姥爺,我想上學(xué),你幫幫我吧,我想跟別的小朋友一樣去上學(xué)。”
一臉懵懂的張招娣見兩個姐姐跪在地上哭,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站在一旁的夏愛黨忍不住煩躁道,“媽,這三個孩子畢竟是張家的孩子,爸爸能管得了一時,也管不了一世??!”
“要不這樣,我跟著你去張家走一趟,我就不信了,他們自家的孩子,他們還能不管?”
“他們要是不管,我去找張曉輝去?!?/p>
夏愛黨一邊說,一邊開始擼袖子,一幅準備打架的模樣。
楊心怡嚇了一跳,她現(xiàn)在可不敢得罪張家人,她的工作沒了,若是不在張家,她就完全沒地方去了。
而且現(xiàn)在夏愛國和夏愛黨都還沒成家,國家也沒分配下來房子,楊心怡在張家過了幾年苦日子,心里早已決定。
等夏愛國結(jié)了婚,有了孩子,她就搬過去跟夏愛國一起住,讓她兒子給她養(yǎng)老。
但是在他兒子結(jié)婚前,她還得住在張家,想到這里,楊心怡忽然覺得她的愛國今年可都27了,該結(jié)婚了。
楊心怡前幾年倒還挺熱心,可惜她介紹的那些對象,別說夏愛國,就連夏建業(yè)都看不上。
這幾年,在張家一天到晚的糊火柴盒,繁重的勞作使得楊心怡已經(jīng)忘了兒子結(jié)婚這件事兒。
楊心怡攔住夏愛黨,不讓夏愛黨去張家。
夏愛黨有些惱怒的罵道,“你到底想怎樣?”
楊心怡瞅了眼夏建業(yè),低聲道,“兩個孩子上學(xué)也不了多少錢,老夏你給我30塊錢,行不行?”
一直抱著夏建業(yè)大腿不放的張來娣和張盼娣,又開始嚶嚶哭起來,嘴里叫著,“姥爺,姥爺,我們想上學(xué),我們想上學(xué)?!?/p>
夏建業(yè)年紀越來越大,心也就越來越軟,地上跪著的三個孩子,畢竟是他的親外孫女。
夏建業(yè)嘆口氣道,“行,我就再給你30塊錢,你讓孩子去上學(xué)?!?/p>
“而且,你回去后告訴張家人,特別是馮曉蓮,她若是再敢沒收孩子上學(xué)的錢,我跟她沒完?!?/p>
楊心怡大喜,忙連連點頭答應(yīng)道,“好好好,我回去一定告訴她。”
夏建業(yè)從口袋里掏了掏,掏出30塊錢,遞給楊心怡,不耐擺手道,“快走吧?!?/p>
楊心怡小心翼翼的把錢放到口袋里,這才去拉地上的三個孩子。
楊心怡對孩子們道,“走,咱們回家。”
張來娣和張招娣倒是聽話的站起來,要跟著楊心怡走。
只有張盼弟,猶猶豫豫的看著夏建業(yè),道,“姥爺,我想買個紅戴,小區(qū)里別的小朋友頭上都帶著紅,就我們沒有,我想戴紅。”
夏建業(yè)看著張盼娣稀疏的頭發(fā),又看了看三個孩子身上穿的破爛衣裳,終是不忍心,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塊錢,給了張盼娣,說道,“那就買幾朵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