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勞動農(nóng)場,繁重的體力活還在其次,顧北城只是擔(dān)心他年邁的父親和母親,是不是能夠承受這么繁重的勞作?
還有那致命的精神上打擊。
顧家一夕之間從京城消失,他的小媳婦該怎么辦?
他那個老丈人心本就比較偏,也不知道會不會主動站出來護(hù)住他媳婦?
若是夏建業(yè)真能在關(guān)鍵時刻承擔(dān)起父親的責(zé)任,那么若顧家有平反的一天,他顧北城定要給他磕頭,感謝他,保護(hù)他媳婦兒。
夏至來之前就想好了,見到顧北城后要堅強(qiáng),不能哭,不能哭。。。
可是看到顧北城現(xiàn)在這個模樣,她心疼啊,她心疼啊。。。。。。
“北城哥。。。。”夏至努力平復(fù)自己過度激動的心情,哽咽道:“我來陪你,我來陪你啊。。?!?/p>
“不管你在哪,”夏至擦掉眼淚,語氣堅定,“。。。我都陪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顧北城這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屈服的漢子,紅了眼。
心臟在這一刻‘砰砰’跳的飛快、有力,心中的感動化為一股股熱流,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得顧北城整個人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媳婦兒。。?!鳖櫛背茄壑袧M是心疼和不舍“你不該來,這里。。。太苦!”
而他舍不得她受苦!
“不苦,”夏至又哭又笑,搖頭道:“有北城哥在的地方,怎會苦呢?”
“你和爸爸媽媽,還有大哥一家都來了這里,京城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是顧家人呢!”
“那不一樣,”顧北城苦澀道:“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p>
“沒什么不一樣,”夏至打斷顧北城,笑道:“你依然是我丈夫,我依然是你的媳婦兒,你在哪,我在哪!”
“再說了,”夏至笑的燦爛,連眼角晶瑩的眼淚都閃爍著五彩光澤,使得夏至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我來這里是當(dāng)老師的,我可以照顧你們?。 ?/p>
顧北城心中的感動,幾乎化為洪水把他淹沒,正要說什么,卻沒想到一個沙啞的男高音突然響起;
“干啥呢?干啥呢?”一個穿著勞動服,頭發(fā)半白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臉嫉妒的指著顧北城和夏至“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嫌丟人,都給我放開?!?/p>
夏至面色一肅,顧北城放開夏至,低聲給夏至解釋道:“這是我們班的班長,曾當(dāng)過偽軍,是個無賴,被管教員指派當(dāng)了我們這個小組的組長,整天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p>
“你是誰啊?”王春壽囂張的指著夏至,目光不老實的在夏至身上打量,伸手就要拉夏至。